挺值得的

既杨谚岂终于射了第二次之后,朱䒟一边喘着气,一边用脚跟弱弱的往后踢了踢他的小腿,可惜软绵绵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就像在搔痒。

「你还想赖在我身上多久?」她说。

只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股少年的傲气在开过光之后简直膨胀到了极点。

他没打算拔出来,反而故意将上半身变本加厉的压在她滑溜的背脊上,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他在她耳后轻咬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初尝禁果后的得意:「你不是从我『欲望里产生出来的』吗?那我想压多久,你就得受多久。」

朱䒟趴在枕头里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发苦。

她当初瞎编这句鬼话只是想装神弄鬼吓唬这小子,顺便给自己找个美艳的借口,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全盘接收,还现学现卖拿来反将她一军!

「小子……适可而止啊,老娘可不是你的专属玩具——」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合时宜的拍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萧棠那欠扁的声音。

「小谚谚!你在里面渡劫啊?快出来!大家都等着看你到底抱得美人归了没有!」

外头的叫嚷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杨谚岂的好兴致,他皱着眉头,眼中浮现出被打扰的不爽,有些不情愿地直起腰,将那根依旧半硬着的家伙从温热的花径里抽了出来。

「嘶——」

随着性器的拔出,被压抑许久的浊液混着蜜水登时从她双腿间涌了出来,打湿了床单。

朱䒟发出一声满足又空虚的幽叹,整个人像瘫软的泥团般趴着动也不动。

「等等,我去把他赶走。」

杨谚岂随手扯过被单盖住她光溜溜的下半身,自己则是踩着光脚下床,他随意套上一条灰色运动裤,甚至连上衣都懒得穿,精壮的上半身还带着密密的汗珠与几道被朱䒟抓出来的红痕。

他拉开房门,只露出一条窄缝,恶狠狠地说:「叫魂啊?滚去玩你自己的吧。」

门外的萧棠原本笑嘻嘻地靠在墙边,视线下意识往杨谚岂身上一扫——看到他身上的抓痕,还有他脖子上那显眼的红印,萧棠的桃花眼瞬间睁大,像是发现了什幺新大陆。

「靠……可以啊你这臭小子!」

萧棠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你这模样……真把人家给吃了?你不是对谁都没兴趣,怎幺这幺快全垒打?!」

杨谚岂耳根隐隐有些发烫,但面上依旧死死撑着一幅老练沉稳的模样,语气满是不耐烦:「关你屁事?少在这边瞎打听,再吵就把你踢出去!」

「行行行!你老大你说了算!」萧棠举手投降,笑得合不拢嘴:「不过里面那女的到底打哪来的人?小魏说他根本不认识这女的,还以为是谁带过来的呢。」

杨谚岂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带团的人不认识她?

他想起刚才女人说的那些荒谬话语,还有她莫名其妙生出东西的样子,心头不由得跳了一下。

杨谚岂黑着脸「砰」一声把房门甩上,隔绝了萧棠在门外那张八卦的嘴脸。

他擡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脑袋里反复回响着萧棠刚才说的话——小魏根本不认识她。

如果不是跟着陪酒团进来的,那这女人到底怎幺绕过这栋大楼号称顶级的治安,神不知鬼不觉溜进他房间的?

想到这里,他控制不住的心悸起来,转过身加快脚步朝床边走去,想要当面和那个满嘴胡话的女人说个清楚。

「喂,萧棠说带你来的那个小魏根本不认——」

杨谚岂的话音戛然而止,后半截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此时乱糟糟的双人床上空无一人。

那张被他折腾得软烂,还散发着浓烈情欲气息的女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床单上只留下一片显眼的湿痕,以及上面残留的些许黏液,证明刚才那一场性爱绝非他的幻觉。

「人呢?!」

他暗骂了一句,连忙俯下身往床底看去,又几步跨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甚至连浴室的玻璃门都撞得发出巨响,却连半个裙角都没看到。

隐藏摄影机?整人节目?

⋯⋯一个人凭空蒸发,有可能吗?!

杨谚岂在房间里像只发疯的苍蝇般瞎转了好几圈,甚至连床垫都被他整个擡起来看了一遍。

直到他的余光瞄到了搁在门边柜子上的手机。

少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对了!他进房前为了反制整人计画,特地开了手机录影!

他快步冲过去抓起手机,因为手掌不停抖动,连试了两次指纹才成功解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刚刚存下的影片,将进度条直接拉回最开始。

萤幕里的画面清晰无比。

他看见自己气冲冲地推开门,随后是两人那段荒诞又火热的对话。

杨谚岂死死瞪着画面,屏住呼吸往下看。

经过漫长而混乱的缠绵后,萧棠在外头拍门,画面里的自己起身走向门口,而那个被被单半裹着的女人,则在床边坐了起来。

影片第四十三分五十四秒。

女人有些吃力地下了床,她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还因为双腿发软而踉跄了一下。

她随手把微乱的黑发往脑后拨,拖着有些疲惫的步伐,走出了镜头拍摄的死角——也就是放手机的柜子的正下方。

从那一刻起,画面里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床,以及在门缝边和萧棠对话的自己。

后来整整三分钟的画面里,柜子下方那块区域再也没有任何人影走出来,也完全没有房门被打开的迹象。

影片的最后,是他摔上房门,自信满满地走向床,然后对着空气露出见鬼般表情的全过程。

「喀嗒。」

手机从他冰凉的手指间滑落,重重摔在了地毯上。

杨谚岂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能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而此时此刻,就在他面前,朱䒟正盘腿飘在半空中。

实体化的法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散尽,她恢复成了那个无形无影的阿飘。

她看着少年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吓得脸色发白、对着空气疑神疑鬼的帅脸,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看你这傻样,刚才在床上不是很威风吗?」

朱䒟边笑边凑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去戳他的脸颊,可惜指尖只能毫无阻碍地穿透少年的皮肤,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看着他被吓坏了的模样,朱䒟收起了笑容,那份温暖的体温、被填满的快感,随着实体化的解除,让她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哎呀……真是可惜,难得体验了一次嫖妓的快乐。」

朱䒟飘倒在他的头顶上方,托着下巴,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深深看了眼前这个惊魂未定的少年最后一眼,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处男,刚才表现得不错哦——等我去找前辈问清楚实体化的方法,再来找你玩。」

语毕,她潇洒地摆了摆手,轻飘飘地穿透了卧室的大门,向着外头喧闹的客厅飘了出去。

隔天午后中午,开趴后那一片狼藉的客厅被清洁人员收拾得焕然一新。

萧棠斜靠在沙发上,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翻看着大楼管委会刚刚调出来的进出纪录与监视画面,眉头皱得能捏死一只苍蝇。

「太邪门了……小谚谚,你实话跟我说,那晚你跟那妞到底在房间做了什幺?」萧棠忍不住将平板甩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栋楼三十几支镜头,连蚊子飞进来都能拍得清清楚楚,但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家门口拍到她,之后所有梯厅、走廊、地下停车场的画面,完全没这号人物出入的纪录!」

杨谚岂正捧着冰水窝在沙发的另一头,听到这话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神经质,只是冷着一张脸低头喝水,只字不提那晚的任何细节。

那群参与聚会的狐朋狗友们私下八卦了许久,没人知道那个黑发紫眸、宛如凭空出现的神秘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终这场插曲只能被众人当成某个人的高超恶作剧,不了了之。

而此时被众人谈论的主角,早已悠哉地飘离开了这座奢华的高级住宅。

阳光穿透朱䒟半透明的身体,她飘在人行道上,回味着昨晚那场畅快淋漓的初体验,嘿嘿嘿的傻笑好一阵子。

只可惜……快乐过后,现实问题就来了。

「这是哪儿?」她自言自语。

昨天搭着白夜的顺风车,根本没有记来时的路,所以她现在找不到回去顾姿家的路了。

而且当阿飘之后没办法用手机,连人类的地图都没办法拿起来看⋯⋯

街边的樟树叶穿透她的身体,她看着路人低头滑着手机、公车一台台呼啸而过,头一次深深感受到当鬼的弊端——路痴连个导航都用不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搭那台顺风车了……不,还是挺值得的。」

她小声嘟囔着,紫色双眸在来来往往的车流里寻找眼熟的标志。

既然用不了地图,那就只能靠「看」了。

朱䒟双脚离地半米,眼尖地瞄到一名正站在路边等红灯的OL,对方的手机画面上,正巧开着地图导航,萤幕上蓝色的定位点正一闪一闪的。

朱䒟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去,整张脸几乎贴在OL的手机萤幕上。

「地图、地图……我看看,这里是大安区,顾恣住的好像是……三重区的哪里啊?」她眯着眼,努力辨认地图上的路名与地标。

幸好这附近刚好有一个捷运站。

朱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了!顾恣家旁边有一家超大间的美式大卖场,对面还有个带直排轮场的公园!」

她顺着地图导航的方向往捷运站方向飞去。

只要沿着捷运路线一路找到三重区,总能找到顾姿住的地方!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顾恣正牵着一狗一猫,站在自家楼下的公园花圃旁。

那只黄金猎犬正围着树干转圈,猫咪则趴在她的肩头甩着尾巴。

顾恣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她头都没擡,就直接开口说:「玩够了?」

空气寂静了两秒。

朱䒟从半空中坠落,一身狼狈的跌坐在她面前,虽然她根本没有重量。

「累死我了……差点以为今天要露宿街头了……」朱䒟揉着根本没摔疼的屁股,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你怎幺知道我躲在树上?」

顾姿看见她之后却吓了一跳。

「你⋯⋯你是?」她马上发现了女人的瞳孔颜色,还有熟悉的说话语气,才怀疑的问道:「朱䒟⋯⋯?」

「啧啧,装也不装像一点,你不如一开始就假装没看见我才对。」朱䒟说着,又蹲下去逗弄原本是她自己养的黄金猎犬。

「布丁!妈咪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呀!」她虚空的蹭了蹭名为布丁的黄金猎犬。

布丁也吐着舌头对她开心的汪汪叫。

「朱䒟,你为什幺长相变了?」顾姿不解地问。

「嗯?长相?」

顾姿原本想拿起手机给她照,但摸到口袋才想起人类物品是照不到阿飘的。

算了。

她决定先去草丛把布丁刚刚拉的一坨粑粑,用塑胶袋包起来绑好,才捧着塑胶袋正视朱䒟认真的说。

「呼——我说,你怎幺变成外国女人了?」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