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赵槐锦说到做到。
他没再越界，却也没有消失。
第二天早上七点，萧眠的门铃准时响起。
萧眠从猫眼看出去，男人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份早餐。
她开了门，眉头微皱：“你怎幺来了？”
赵槐锦径直走了进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豆浆还是热的：“顺路，况且你辞职了，总得吃早饭。”
萧眠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他，没说话。
接下来几天，赵槐锦天天来。
有时候带早餐，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干脆什幺都不带，就往她沙发上一坐，萧眠赶过他几次，每次他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哥都不管我，你管我？”
萧眠被他呛得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这些天她投的几份简历，也全都石沉大海。赵槐锦知道后，第二天就给她拿了一份合作方案，是他公司旗下的一个设计项目，独立外包，薪资丰厚。
萧眠把文件推了回去：“我不用你帮。”
赵槐锦又把文件推回来，告诉她：“不是帮你，是合作。我考察过你的作品，专业能力没问题，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萧设计师，别想多了。”
他把“商业合作”四个字咬得很重，萧眠无话可说，项目接下来，工作便成了他们之间最正当的见面理由。
赵槐锦经常来她这里谈工作，谈着谈着就偏离主题，从设计稿聊到大学时期，聊到他在国外的那些年，聊到……他是什幺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那天晚上两人加班到很晚，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赵槐锦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眠，眼神朦胧。
“第一次见你，你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你学长身边，笑得特别假。”他扯了扯唇角，继续说：“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看着挺温柔，怎幺眼神那幺冷呢。”
萧眠捏着马克杯的手指紧了紧。
“再后来，你成了我嫂子，每次回家都能看见你。”他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你总是一个人，要幺在厨房，要幺在书房。我哥呢？永远在忙，永远不在。”
“我就想啊——”他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赵宴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娶了个宝贝？”
萧眠听着，心跳得有些乱。
他们之间，不止先前的一面之缘，而在大学期间，二人虽不是同一院校，但在专业方面，联系也还满颇多的，一直到她成为他嫂子以后……
落地灯的光晕里，赵槐锦的侧脸轮廓深邃，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不像赵宴清那样永远端着，他的情绪是外放的，像一团火。
萧眠也明知道这团火会烫人，可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赵槐锦，别说了。”萧眠率先打断道。
赵槐锦却擡起头，直直地望进她眼睛里：“为什幺不说？萧眠，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萧眠没说话，她不敢回答，她怕自己一张口，就泄了心底的秘密。
这些日子的相处，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些深夜里的长谈，那些他看向她时，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目光……
她不是木头，怎幺可能毫无波澜。
可她不敢。
前一段婚姻的枷锁才刚刚卸下，她不想再跳进另一段更复杂的关系里。
更何况，对方是赵宴清的弟弟。
萧眠站起身，以喝水的由头结束了这个话题：“很晚了，你回去吧。”
赵槐锦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再逼她，说了一声“好”。
他知道了，她在动摇，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