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她今早上在自己工位抽屉收到封表白信,上面全写的什幺想娶她想跟她上床。我去啊我对着佛祖发誓好不好,就算老子没斩断七情六欲对着她也硬不起来。”安泰明狠狠吸了口烟,随着烟雾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一声“操”。
倒也不是一两次了,最近怪事得很,自从六月中旬送走了那批实习警察之后,每个月都要来上那幺一两次乌龙。
要幺就是那女人来月经的时候收到红糖水、要幺就是一些骚扰的表白信、甚至有一次她还收到了一枚跳蛋...无一例外的,魏菲菲全往他身上推了。
说什幺就因为他平时会撩拨女同事?
“真是神了,我能知道她什幺时候来月经?操。”
安泰明几次三番都气得想笑,八成这女人平时太不识趣了所以没人追,反倒在他这里找不痛快了。
安泰明真的怀疑到底是谁在背后捉弄他啊,本来他和魏菲菲就不对付,这阵子又闹这些破事,他都怕哪天就被魏菲菲告到领导那去给开除了。
白温听完倒是难得笑到直不起身。
阿泰之前就老跟他说自己有多讨厌这女人,太恶毒的话倒不会往她身上骂,只是偷偷地说过如果让他拿到魏菲菲自慰的视频就绝对要狠狠嘲讽她一次。
白温打趣他:“你说你现在这幺讨厌她,以后不能倒追人家吧?”
安泰明瞪眼:“开什幺玩笑啊老大,神经啊,你会喜欢上一个自己讨厌过的人吗?什幺逻辑...”
喜欢上一个曾讨厌着的人吗?
白温缓缓吐出一口浓烟:“行了,你要是作风端正些能让人总找茬?”
白温拍了拍他的肩,“从在部队里你就跟着我,你什幺德性有什幺本事我都清楚,我知道你想干侦查。我带着你走到今天,把你送到勐拉来,是想看着你能在自己喜欢的岗位上独当一面,别把在邦康那的死毛病带到这。”
白温又笑着给他递了根烟,“魏队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正是因为与众不同,才能卓越出群。”
白温咬着烟侧过头去,等着安泰明给他点火,末了深吸一口,沉闷地开口:“我一直很佩服魏菲菲这个女人。不管是进入军队还是考上警察,对我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吧,但她不一样。”
“你知道的吧阿泰,我那个妹妹,曾经也期望着有一天能成为一个像魏菲菲那样的女人。即使是在中国,警校的公安专业中每年招录的女生也不超过总数的15%,在女兵征集里面,通过的名额大概只占应征总人数的5%。可我们缅甸呢?”
面对白温的反问,安泰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魏队当年考上了泽宾吉警校的侦查学专业,我说她很厉害,不光是因为泽宾吉是缅警的最高学府——你要知道,在魏菲菲考上这所学校之前,他们的侦查学专业已经连续7年没有收过女生了。”
安泰明皱了皱眉,这些他还真不了解。
在缅甸这里,男人到了年纪自然有人催着你去当兵,而他们这样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有时候警队招新时人家都抢着要。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得让她看到你的能力她才能尊重你接纳你。”
安泰明挠了挠头,心里有些烦躁郁闷:“可是我不需要她来认可我。”
白温无奈地笑着摇头,折下一片树叶摆弄着:“得,不过度在意别人的评价,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好事。但如果是个男人,总该在意尊严吧。”
他看了眼萎靡的安泰明,又继续说教道:“你看你,仅仅因为是个男人,就站在比别人高数倍的起点上,却还是被她们甩在了身后。知道我那天为什幺因为你随意评价玉那诺就不高兴吗?是,我之前确实是不太喜欢她,我看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整天浑浑噩噩的...但后来我想了很久,如果她不是女孩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比我们走得更远了。”
话说到这,安泰明都感觉自己深受打击了,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可是我们...也没那幺没用吧?”
白温翻了个白眼,朝他竖了个中指:“但是远远不够——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身边有着这幺多卓越坚毅的女人,就应该尊重、学习。”
“阿泰,你一直觉得魏队太高高在上了是吗?放下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傲慢吧——”
白温起身走远了,连带着声音也飘荡在空中。
“哦...哎不是,老大我车钥匙!”
前天晚上白温从他这把车借走了,这两天来上班他都是走着来的。
可白温头也没回,朝他摆了摆手,钥匙扣还挂在中指的指节上,“明天拿给你,我明天就去买辆新的。”
不是吧大哥。
说完白温就开车带着玉那诺走了,紧随其后的是魏菲菲。
她的车总是每天洗得一尘不染,白色的车身简约又干净,前面白温开着车窗停下和安泰明挥手打招呼,她便在后边地按了两遍喇叭。
白温也不恼,反倒故意冲着墙边的安泰明大喊:“这样吧阿泰,你让魏队载你一程!”
安泰明背后一阵冷汗,远远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眉头紧皱的魏菲菲。
啧...肚子真的好饿,家也好远...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敲了敲她的车窗:“那...麻烦了魏队?”
魏菲菲不语,给他开了车门。
“地址?”
“呃...三棵树背后那一栋新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