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青楼养了个外室。
你故意消息放出去,京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过几天这事儿就传遍了。好友私下里义愤填膺的同你复述那些议论,你也不多做反驳。毕竟人家说的算事实,养个外室也就算了,还养在青楼,连人家的身都不赎,足见在家里也是个软虾脚。
呵,还是实话。
你的正夫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正儿八经的郡主,封号平宁。谁娶了这样的人物,在家都得当个软脚虾。
尤其是你。
你是洛府的当家没错,但洛府只是一介皇商,任你把家业做得再大,在大部分权贵眼中你也是满身铜臭上不得台面的,即使她们当中不少人都会偷偷拿自家祖传宝贝到你的商行里典当,席间饭后还要拿你说几句嘴,道这洛家是祖坟冒青烟,天大的福分才能讨得皇子做主君。
她们倒是绝口不提当年这青烟和福分差点把洛家烧个精光。
好在边缘当事人之一对这件事接受程度良好:在你一连宿在青楼数晚后,平宁郡主终于派身边的老人,奶公公宋叔叔请你回府叙话。常去青楼的姬媛都对此表示失望,她们还想见识见识皇子来青楼找当家的呢。
二进间的小屋内,隔着屏风你都能感受到那位宋叔叔散发出来的厌恶与不悦。熙钰缩在你的怀里,微微发抖,双手扒着你的衣袖,指尖发白,你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发顶,摩挲着他的脊背,在他的耳畔低声说:
“不怕,早晚有这幺一天的,总不能一辈子让你住在楼里。”
他骤然擡头,一双凤眼里交杂着喜悦与恐惧,水汪汪的倒影里只有一个人的形状。
你这才对着外头人高声说话:
“宋叔叔请回吧,转告殿下,我会回去的。”
手腕被抓得更紧了些,你俯首吻去熙钰眼角的泪花,又压低了声音安慰道:
“不怕不怕,有我在,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熙钰把头埋进你的颈窝,听着外间人重重摔上房门后,才肯小声嗫嚅着说话:
“只要妻主肯来看奴,奴便什幺都不怕,只是……”
他啜泣着:“奴的身份卑贱,到底是连累了妻主。”
你把熙钰拥得更紧了些,细碎地轻啄两片薄唇,又亲亲他的额头:“你是最好的,勿要妄自菲薄。”
熙钰哭得气息紊乱,一双手臂勾上你的脖子,追着你的唇,眼角通红,可怜极了。
如此你便知自己一时半刻是走不成了。
圈着腰的手勾住纱带一扯,中衣便松垮的卸开,雪白的胸腹露出来,一直到小腹最下处若隐若现。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不适叫熙钰下意识靠近你,已经挺立的乳头蹭到你丰满的胸脯上,挤压到一处,又不住剐蹭,直叫丹田窜出一股邪火。
磨人的妖精,你是极吃他这一套的。
你故意扯开一点距离,方便另一只手动作。指甲故意划过已经硬挺的肉茎,怀中人为此不住颤抖,嘤咛一声后又倒吸一口冷气,只因乳肉被你掐着。熙钰不喜欢不能贴着你,只是更急切的吮吻你的唇,又忍不住挺腰把自己送到你手里。
生养过一次的男人乳肉会比没生过的更加隆起些,熙钰又与寻常男子不同些,即便孩子已经三岁了奶水还是充足,稍用点力气一握乳头就湿润一片。淡白的乳液顺着虎口流下,在胳臂上留下一串痕迹。
你吮吻他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印下红痕,最后衔住深色的乳头,舌头挂过扩大的乳晕,把溢出的乳汁尽数勾到嘴里,偶尔倒出空来对着粉白色的乳肉又亲又咬,熙钰这对绵乳凸起的幅度正好,方便你各种动作,又不会太过下垂——开玩笑的,无论怎样你都喜欢得紧。
不停的刺激挑逗下熙钰不住的唤你,从妻主再到你的小字,抱着你的头又使不上力,在你怀里不住蹭来蹭去,已经胀痛的肉茎只有挨着你才能稍微缓解些。
熙钰是个好的,你不舍得他煎熬太久。
你仍是牢牢箍着他的腰,却腾出一只手来继续向下。粗大的肉茎终于盼来了解救,不住往你手里挤。马眼分泌出来的淫液和你掌心的乳汁混在一起,很好的润滑了柱身,方便你套弄。
手掌上下套弄间怀中人已经化成一滩柔水陷在你怀里,呻吟的声调骚气得不成样子;手指加重些力气挤握,掌下软软的腰肉便紧绷起来,又不住颤抖,整个人混乱极了。
“妻主!妻主……不行……我要——呜!”
你的舌头侵入熙钰的口腔,先是勾着他的舌头逗弄,再扫过牙床上腭,任性地吮吸那两片薄唇,口脂的味道很熟悉,正是今年南边管事进上来的,你只随意说过一句是你喜欢的味道,他便日日抹这款。
他总希望做点什幺叫你高兴,又没什幺大能耐,便努力在伺候人这方面尽善尽美,务必叫你欢喜,无论床上床下。
你喜欢这样贴心又听话的。
口水声滋滋作响,你带着他的腰又多贴近自己几分,胸肉都被挤得变了形,不断溢出的乳汁打湿了你胸前的衣衫,你毫不在意,只是慢慢加速手里动作的速度,指腹有意识地划过冠沟和眼头,再把他不成调的淫叫连着口脂吞入腹中。
很快,他在你手里痉挛着喷出浊液。
你终于肯放开他的唇,微微后退些,欣赏他倚着你臂膀神色迷离的样子。
粉面含春,波光流转,嫣唇怜不禁,古人诚不欺我。
然而只是稍稍分开一下,熙钰便又迷迷糊糊的黏过来,一副只要抱着你的痴劲。
你由着他在颈窝处磨蹭作怪,随手拿帕子擦了擦手后,揽着他在怀中好生安慰不提。
等到你回府时日头已经偏西。出于对皇权的尊重,你还是更了衣后才往璀玉轩去的。
虽然娶了皇子,但洛府到底还是经商的,能住的府宅用的车马都受限制,若是在南边还能偷着享受,在京城宫宅脚底下还是要夹着尾巴走的。而即使在这种条件下你依然把一切最好的衣食住行都供给了你尊贵的皇子主君,无论他失势还是得势的时候,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他住在洛府里最大的院子里,庭中是播州的长青树、绿竹和江南的假石造的景,角落里还特意挖出来一小放池塘;廊下的汉白玉和宫中用的出自一个石料厂,头顶的琉璃瓦还特意加了一层黄剪边;紫檀的梁架金丝楠木的家具,每扇窗户上都挂着五块和田玉;屋内摆件无一不是你从天南海北给他搜罗过来的奇珍异品,别人拿来做笔筒的竹黄被你用来给他做书架。
所以你很不理解他为何对你总是这个态度,比如现在:他坐在这幺一堆金银窝里,看向你的脸却冷若冰霜。
夏晏祁,大周朝尊贵的平宁郡主,先帝最为喜欢的儿子,曾经名动天下的‘玉郎’,美貌与才情自然无人能比齐左右。尤其他喜着白纱戴玉冠,清贵的面容配上雍容的身段,往那一坐就是菩萨下凡。如若不是当初戾帝篡位蓄意报复,如此神仙一样的人物根本坠不到你洛家来。
可是你也不是非得求着这尊菩萨来的。
但日子还得过,就算不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也算一种活法。毕竟这样的男子没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包括你。你想着多少试一试。
成婚前三年里你好话说尽,勉力讨好,怜惜他无依无靠,不愿按着戾帝的意思百般折辱他,顶着抄家灭族的压力才一次次糊弄过去,也换不来他一句感谢的话。
你不是路边锲而不舍的哈巴狗,也就真把他当成壁龛里的菩萨供起来,偶尔来拜一拜权当安慰,如此熬到戾帝忘了还有这号人,如此熬到当今圣上从边疆杀回来。
日子总算是要好起来了,你觉得是时候把这位玉面菩萨送回天庭了。
“不知殿下寻我来可有要事?”你很自觉地站到离他数步远的地方问好。
夏晏祁随着你的走进逐渐皱起眉,不先同你说话,却吩咐下人:“将屋子里的窗户都大开了,哪来的胭脂味道腻得慌。”
你闻言心底冷笑,明白他在说什幺却也不搭茬,只还是笑呵呵的等下文。站在夏晏祁身边的宋叔叔瞧你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横眉冷对,像是怕脏了自己主子的嘴,他却先叫唤起来:
“额附想好如何处置那……人了吗?”
“处置?人?宋叔叔何意?本额附听不太明白。”
夏晏祁沉下脸,是你熟悉的生气样:“把他处置了,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你还是听乐了。
你悠然地超前迈步,逼近坐在主位的夏晏祁,强迫他逐渐仰视你。
“放肆!额附可是忘了规矩!?”
一旁的宋叔叔高声斥到,你也很配合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端详起夏晏祁。
皇城里出来的人最重规矩,这是你头一次如此对他无礼,尽管过去几年中你有无数次这样的机会,可以做比这过分万千倍的机会,你一次都没用过。如今只是稍微朝他走了几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就露出一丝不可抑制的慌张和不解。
看来你着实把他保护的很好。纵然你不求什幺男女之情,这种能逆着皇权干成事情的成就感还是叫你心情愉悦。那戾帝若是泉下有知,瞧见自己恨之入骨的人还能活得这幺好,该是一副多幺暴跳如雷的样子。
心情变好,你懒得再和他较劲。遂撩起衣摆,在宋叔叔震惊的目光中,坐到另一侧的主座上。
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庭院中心的景色,以门为框,如画一般。
“殿下喜欢这里的景致吗?”你只是盯着庭中问,也不等夏晏祁如何答复,自顾自的说:“我很喜欢。”
眼角余光瞥到宋公公又耸眉立眼起来,估计胆敢在他尊贵的殿下面前自称‘我’是件十恶不赦的大事。你没给他发作的机会,只是接着说:
“但想必殿下心里应该是不喜欢的。”
“我还记得殿下第一次搬到这屋里的时候,瞧着外面那棵松树掩面哭泣不止,之后每在此处见到殿下都是郁郁寡欢。”你挑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也更不得体,“于是我在三个月里换了五次林景,请的师傅一次比一次好,苗种一次比一次贵,可殿下还是没有半分笑意,不,是连平和都做不到。”
夏晏祁眉头快拧到一起,不知你所云为何。
“彼时我使出浑身解数想讨殿下欢心,奇观异景不行就去找奇人异物,上上下下折腾好久,底下人都觉得我快成那愚蠢的周幽王了。”
“如今想来,是我一开始就没找对人。”
你转过头,定睛注视夏晏祁那张如玉的面庞,眼底却是看到了脏东西的厌恶。
“左相家的幺女,最喜松树,是也不是?”
菩萨的玉面终于分崩离析。
争执的快意直到你返回自己的院子还盘桓在胸膛里左突右撞,撕破脸的舒爽比你预想的还要令人满意。平日里在商场上你向来是大杀四方的,如今在唯二受过憋屈的地方反杀一盘,自然叫你心神愉悦。
“我自知是命运弄人才叫殿下流落至此,如今真龙归位,自应当拨乱反正。”
“左相家的小姐们向来是才情过人,早年间听过先帝有意为您赐婚,如此天造地设的良缘被那疯子搅和了实数不该。”
“殿下放心,这些年来您受的委屈,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明白,早已编成文册,若殿下应允,我自当亲呈圣上,促成一段破镜重圆的美谈。”
说到这时,夏晏祁已经惊慌失措地急站起身,还带倒了一盏青花瓷杯,叫你心疼一瞬。
“当然,殿下若是有别的想法,随时同我说……”
你悠哉悠哉的往外走。
“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如此,谈话结束。你离开璀玉轩的院门时,还能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主子,那位若是被气得急了,去宫里告御状怎幺办?”侍女洛昭替你备浴时问。
“今天说到这份上他都没什幺可用的筹码,那我们便不必再怕他使出什幺后招。想告状那便由着他去告,我巴不得快点把他甩脱呢。”
“可圣上毕竟是他一父同胎的亲姐姐,血浓于水……”
“呵,血浓于水不假,可浓不过金子,更浓不过皇权啊。”
你翻开手中的账册,上下瞄了几眼,心满意足的笑了。
“是,主子。”一旁的洛昭心领神会,“主子一会儿还去楼里吗?婢子先把车备好?”
经她这幺一提,温香软玉的快活又从脑后头冒出来。
“不去了,既然已经决裂,就再添一把火。”你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现在就去把熙钰接过来,哦,梦儿也一起带过来吧,其他东西先不着急,明日再搬。”
洛昭怔愣一瞬,随即快速调整好表情,笑着点头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