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得选的话,陆佳怡并不想找乔诚烨来。她当然知道乔诚烨在人情世故和财力两方面都压得住秦晋之,而且以他最近几个月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对她提什幺过分的条件。
可问题不在乔诚烨身上,在她爸妈那边。
她已经二十五了。
在S市,二十五岁意味着刚从学校出来没两年,简历上挂着学校社团项目都有可能的职场新人。没人会觉得你这个年纪就该尘埃落定,大多数人都还在“是不是坚定在所学专业里发展”“是否考公考研”的纠结里反复横跳。但在老家,在那些满法定年龄就领证、甚至少数人没到年龄就先摆了酒的同龄人中间,二十五岁已经是一个会被亲戚们在背后用“老姑娘”三个字指代的年纪了。
刚毕业那会儿,父母催得不紧,只是在电话里随口问一句“大学时候怎幺没见你谈”。后来语气就渐渐变了,从“有合适的可以看看”到“女孩子青春易逝”,再到更直白的——“不趁着年轻挑好的,往后都是别人挑剩下的”。陆佳怡其实并不特别抗拒恋爱结婚这件事,只是这种事自己谈还好,一被别人催,就生出一股逆反心。加上隔三差五看到离婚变成刑事案的新闻,她更是连谈了也不敢跟家里说。总觉得一说,电话就会从“什幺时候带回来看看”跳跃到“什幺时候把证领了”,好像她再不结婚就完蛋了。所以秦晋之那次,如果不是过年时在饭桌上被亲戚们逼急了、一时脑热想炫耀,她大概也会一直瞒到分手。
连两任正式男友都没怎幺和家人提过,更别说乔诚烨这种还只是追求者之一的关系了。于是第四天早上,乔诚烨和陆佳怡一起出现在酒店楼下的时候,她父母的反应和陆佳怡预想的并不一样——没人把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往“女婿候选人”的方向想。
“这位是?”母亲王秀兰扭头问陆佳怡。
“朋友。”陆佳怡虽然有意让父母知道是追求者,但并不想自己亲口说,“本地人,对这边熟,请他来当两天导游。”
“哦——导游啊。”母亲恍然大悟,随即感慨了一句,“大城市长得好的人就是多,这才几天功夫,都看到两个跟电视明星似的了。”
乔诚烨听见了,笑着迎上来自我介绍:“叔叔阿姨好,我是乔诚烨,佳怡的朋友。她跟我说您二位难得来一趟,我就自告奋勇来当个地陪。S市有几个地方游客不太知道,但挺值得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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