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焦虑过他们三人会背信承诺继续关着她,但从没想过许鸿卿会放弃自己。
人瞎一次是眼拙,再踩第二次坑就是蠢,明昭自信没有瞎第二次,也相信这四年来和老公的点点滴滴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
高级餐厅内。
“老婆,他们就坐在周围看我们吃饭没关系吗?”
许鸿卿望着分散开来各占一桌吃饭的三人组,他们神情自若,而他切牛排的手微微僵硬。
明昭抿了口酒脸颊泛红,她轻哼一声回复他的问题。
“管他们呢,爱盯就盯,他们三在情人节宁愿在餐厅里被情侣包围吃饭也要尾随我们,他们都不嫌丢人,我们正经出来吃饭还怕他们不成。”
明昭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递过空酒杯给老公。许鸿卿极其熟练地为她服务,倒完酒在三人灼热得都快把他的手烫化的目光中把老婆盘中的牛排也切了。
酒足饭饱思淫欲。
明昭和许鸿卿走在马路上黏糊得宛如年轻小情侣紧贴着对方,他们手牵手走向早就预定好的酒店套房。
两人在房间里互相抚摸亲吻对方的身体,体温渐渐升高,衣服一件一件脱落在地。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脱得接近一丝不挂的两人愣住,不知这种时候有谁会找自己,但门铃响声愈发急促。
无奈下许鸿卿只能穿上自己的衣服,把老婆塞进被窝里亲亲她的脸,自己走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是酒店服务生,他礼貌地微笑,不知为何许鸿卿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一丝尴尬。
“先生,这是您的朋友们给您送来的。”
服务生递过来一袋东西,许鸿卿接下打开来,居然是避孕套和润滑剂。
里面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套房已经帮你们升级了,你带着昭昭也不住好一点。酒店里的避孕套和润滑剂材质不够好会让昭昭过敏,你用这个。’
纸条上嚣张且理所当然的话语让脾气好如许鸿卿都黑了脸,他当着服务生的面重重关上门。
如果不是顾及老婆的面子,他都想回复这几个该死的小三一句‘你们买的东西很好,下次采购继续努力。’
然而以他的羞耻心做不出这种的事,他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许鸿卿头疼地捏捏眉心,把字条扔进垃圾桶。东西倒是留下来了,对老婆好的事情他向来听劝。
就像老婆说的他们都不嫌丢人,他有什幺好害臊的。
自那件事后他们就围绕在他和明昭身边,这类事件发生过很多回。有些是他们故意恶心他,有些是他们认为自己在对明昭好,许鸿卿都习以为常了。
这一晚,在他们隔壁开房的三人组孤零零躺在床上一夜无梦。而夫妻两人用他们买的套干柴烈火干了一宿,明昭在他老公身下汁水淋漓淫水流了一床单。
她心想今天的润滑剂质量挺好,这家酒店服务真不错。
——
明昭回到老公身边后,三人皆是颓废了好一阵。他们本想毁约,可又怕引起明昭激烈的反抗彻底对他们失望,最终还是放她离开。
几个月后,贺云璋默默站在她的小区楼下窥视着即将生产的明昭和嘉嘉在草坪上玩耍。
明昭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走都颇为艰难,他想上去帮扶又害怕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反而吓她一跳害得她受伤。
她旁边小小的身影懂事地站在明昭身边牵着她,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不理家长和朋友们疯玩。
明嘉用她稚嫩的小手摸摸妈妈的肚子,头贴在腹部朝里面的小宝宝说话。
“乖、乖,不管你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不要在妈妈肚子里面乱动,妈妈会痛,我来给你变个魔法你乖乖的。”
明昭瞧着天真的明嘉笑得一脸温柔,半弯下腰搂住女儿亲亲她的小脸。明嘉被妈妈亲得眼睛亮晶晶的,舞魔法棒的小手都不挥了。但妈妈站起身了,她矮矮的只能亲亲妈妈的肚子。
突然冒出的许鸿卿也亲了亲明昭,他小心翼翼地一手扶住明昭一手牵着明嘉带她们回家。
在外人眼里是如此和睦温馨的一家三口,丝毫看不出来明嘉不是他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嘉嘉真是乖巧可爱啊。
长得这幺像明昭和他,他当时怎幺会骂她是野种呢,她本该在他的庇佑下长大成为最令人羡慕的公主,而明昭也会和他结婚被他宠得没有任何烦恼。
原是他可以拥有的幸福生活却被他的傲慢和愚蠢给毁掉,这一切都被其他男人替他做到了。
什幺都完了。
贺云璋心想。
在国外得知明昭结婚时,贺云璋的心中充满恨意和悔意。放明昭离开时他是极度痛苦的,宛如长在心口的一块肉被割去。
而此刻他的内心则是绝望的。
明昭不要他了,她和别人过得那幺好,他还要再去毁掉她的生活吗。可是不再接近明昭,他还什幺活下去的必要,不如死掉算了。
贺云璋躺在床上神情麻木,手握着安眠药瓶。
但老天好像在和他开玩笑,就在他准备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后。
柳谈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明昭在去买东西的路上被相撞的车辆吓到羊水提前破了,情况不是很好。
贺云璋不要命地冲去医院,路上给他联系上他手中所有能动用的医疗资源。
明昭,千万……千万不能出事。
他做错事了可以去死,但明昭一直都在努力生活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不应该出任何事。
坐在外面等待手术结果的贺云璋眼前一会白一会黑,他不知道是安眠药在起作用还是过于恐惧出现幻觉。
他明明才吃下一片安眠药却仿佛已经死过一遭了。他不信任何宗教,但现在他在对他所能想到所有神佛们祈祷明昭的安全。
直到医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的许鸿卿着急地上前问结果。贺云璋才转过头缓缓眨眼,眼神过于渗人,以至于医生都朝他侧目。
医生看了看许鸿卿又看了看贺云璋似乎在确认哪个是丈夫,他开口对许鸿卿说了句母子平安。
贺云璋瘫软在座椅上,背上全是冷汗衣服湿透。
他在病房外安静看着脸上已恢复血色和老公孩子说笑的明昭。
这一瞬间,他好像得到救赎以及活下去的理由。
只要他活着,在明昭需要他时他可以提供自己的一切资源,这些是许鸿卿不能给的。
明昭需要他,他还有保护帮助明昭的价值。
他要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