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久没有吻她了?嘴唇压上去的那一刻,才发现她的嘴唇还是那幺软,比他午夜梦回时还要软,像第一次在天台吻她时那样,带着一点凉意,被他含住之后慢慢变热。她身上还是那种香味,很淡,混在银杏叶清苦的气息里,钻进他鼻腔,让他后脑勺发麻。
所有压抑、不甘、酸涩、愤怒,和她刚才那句“我们没有关系”全部被这个久违的吻揉碎了、冲淡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的闷响通过紧贴的胸口传过去,她一定感觉到了。
银杏树在他们上方摇动,枝叶在风里细密摩擦,夜灯的光透过叶片缝隙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出细碎光影。银杏叶簌簌地落,细小的扇形叶片落在他的肩线上、她的衣领边缘、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他的手指收紧,嵌进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嘴唇撞上去,牙齿磕在唇瓣上,舌尖怎幺也撬不开她的齿关。她咬得很紧,像在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她擡手推他,手肘抵在他胸口,推不动。她偏头想躲,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捏住她的下颌,拇指按在唇角,迫使她重新张开嘴。他不让她躲。银杏叶落在他按在她下颌的拇指上,又滑开了。
他没有给她任何后退的空间,左手扣着她的后脑,右手从墙上滑下来,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他撬了两次,然后她像妥协了一样松了牙关,放他进来。
他舌尖马上探了进去。她的舌头还是那幺软,比他记得的更软,像棉花糖一样沾了就化开了,里面还是那幺湿热,那幺窄,他顶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舌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不再躲了。
裴郅像受到鼓励一般越吻越深,舌根压着她的舌面,卷住,吮吸,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了很久的闷哼。他吻得发出难耐的喘息,手指摸上她的下颌线,指腹沿着那条干净的骨骼弧度轻轻摩挲,然后压近距离,似乎要把全部舌头伸进去,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她嘴里。
荀芙的书从手里滑下去,摊开在地,纸页在夜风里哗啦啦地翻。银杏叶落在翻开的纸面上,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一层一层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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