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毒的简承勋

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简承勋从欧洲到亚洲,一直时不时出现在文漱玉的生活中,和她的学术圈子里。

他像是一个有条不紊的项目召集人,不停地触碰文漱玉的底线,想要吞并她,将她拆吃入腹。

但是文漱玉在德国念书,甚是有恃无恐,健全的法律、秩序严明的社会体制是简承勋这样的天龙人都打不穿的铜墙铁壁。

文漱玉也从来不会跟简承勋单独吃饭、或者有身体接触。每次只要简承勋稍有越界,文漱玉就会机敏地躲入人群中,或者招来他人守卫。

但她知道,简承勋一直在等,等她回到他天然高人一等的环境中去,自投罗网。

二十八岁那年,文漱玉从德国名校拿到工科博士学位毕业,载誉而归。

论文口试通过那天,全实验室的师兄姐弟妹们帮着做了一顶堆满各种晶圆的集成电路博士帽,推着她坐在工学院专属的博士战车上,在校园里高声歌唱着巡游。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的父母先回到故乡麟城,她却坐着班机去了宝岛台湾,飞机随着雨夜花的音乐落地,她终于抵达了她父亲的故乡、全世界众多半导体产业的龙头企业所在之地。

一个简承勋这样上天入地都行得通的人,却最难抵达的彼岸。

文漱玉以为她能在台湾顺利找到工作,以为她可以就此远离简承勋的纠缠。

但是现实却远比想象中艰难——因为简承勋比她想得还要歹毒。

他竟然自诩文漱玉男友的身份,上门拜访了她的父母。

文漱玉得知消息的时候,简承勋已经调职到了麟城。

他从省厅开会回来,他知道他手里有文漱玉最想要的工作岗位,比她在那个鬼岛四处打转却因为身份问题四处碰壁要好出成千上万倍。

他甚至对她父母说出了“不仅仅是半导体产业需要她,更是国家需要漱玉这样的人才”这种鬼话。

明明就是他简承勋想要得到她。

她的人,她的才,她的心,他都想要得到。

得到她的那一天,他一定先把她抽筋扒皮狠狠凌辱一顿,再给她很多很多亲密无间抵死缠绵的爱抚,让她再也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不等他联系文漱玉,文漱玉就主动给他的办公室寄来包裹,秘书问简承勋需不需要查验后再开箱。

简承勋笑着摇摇头说,“以后这个叫文漱玉的人寄来的东西,都不用警卫科查验,直接送来我办公室。”

“可是您的安全……”

“放心,我有分寸,她也有分寸。更不会有人敢假冒她的。”

简承勋擡手让秘书出去,然后怀抱着久旱逢甘霖般的雀跃慢慢拆开包裹。

现在就算是文漱玉寄来的砒霜,简承勋也能笑着兑冰牛奶喝下去。

只可惜文漱玉没有寄来毒药。

她寄来的东西对简承勋来说,比将他一击毙命的毒药还诱人。

文漱玉寄来的密封袋里,装着的竟然是她剪下来的长发。

简承勋像变态一样深吸一口气,柔软的发丝间残留的啤酒花酵母味道扑鼻,他瞬间就浑身充血,两腿间的巨龙复苏,他闻到了文漱玉正式跟他宣战的味道。

打开压在密封袋下折起来的信纸,上面是文漱玉力透纸背、矫若惊龙的笔迹,短短两行字,却让简承勋发自肺腑地笑出声——

不是最喜欢我的发香了吗?这一头秀发不捐也不卖了,送给你留作纪念。

万一哪天你死于非命,这个可以作为第一嫌疑人比对的DNA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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