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

“不凡,我,我可以留在你这里吗?”姜雁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虽然身上的狼藉已经冲洗得干净,但残留在身上的红痕却无法在一时消散,姜雁站在浴室门口,受惊小鹿似的看着练不凡,既怕被他嫌弃,又怕被他抛弃。

“来。”练不凡展现出一副温柔的样子,朝她招了招手。

得了练不凡的同意,姜雁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朝着练不凡走来,她上床蜷缩在他的怀里,她惴惴不安,但只要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她似乎就放松下来,不必担心自己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我会照顾你的。”练不凡一副情深,将怀里的姜雁搂得更紧了一点。

“嗯……不凡……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如同得到了极大的安抚,姜雁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救赎,她闭上了眼睛,乞求的声音像是梦呓一般,不等练不凡回应,她就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

一周之后,练不凡所在的那个群聊有了新的消息分享,姜雁被解雇了,胡蝶儿让人事出了通告,用词很严厉,说她严重违反公司规则,职业操守缺失。

胡蝶儿的手段实在毒辣,这个通告一出,姜雁在这行算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别说跳槽,就是想要在这行立足也绝无可能了。

得知此事,练不凡第一次愤怒到咬紧后槽牙,对胡蝶儿的恨意不免更深了几分,怒不可遏,但最后关头,仅存的一点理智还是把他给拉了回来。

他不怕胡蝶儿,但她背后的胡万庄,他要忌惮。

不确定胡万庄会不会加入这个战场,练不凡按兵不动,只是他没想到胡蝶儿这幺快便主动找上了自己。

她发来了消息,约他今晚一起吃饭。

呵,这个女人。

练不凡应下了约会,在晚上七点,他准时抵达了胡蝶儿发来的那个西餐厅。

胡蝶儿包下了整个餐厅,偌大的餐厅就只坐着他们两人,练不凡去到时,胡蝶儿已经点好了餐,桌上摆着两份牛扒,还有醒好的红酒。

练不凡走近了才发现,那瓶红酒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红酒是同一款,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

“你还真敢来,我还怕你会放我鸽子。”胡蝶儿微笑着,伸手拿了酒瓶,亲自给练不凡的酒杯里倒了酒。

“不要拐弯抹角故弄玄虚了,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幺?”练不凡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胡蝶儿。

“你对别的女人这幺有耐心,怎幺对我就这幺不耐烦?别这幺激动嘛,我和你又不是那种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胡蝶儿看着练不凡,笑容甜美,话说得有几分真切,让人难以分辨,她到底说真说假。

练不凡冷笑一声,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看着胡蝶儿。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我继续演下去也没意思了,练不凡,我还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多情种。”胡蝶儿看练不凡不吃她这套,脸上的甜美笑容随即消散,换了一副阴险,她说着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铺开放在了练不凡的面前。

练不凡低眸看了一眼,照片无不是偷拍的角度,许晴如、任一怡、练秀莉、闻欣芷、姜雁,最近他接触过的几个女人都被胡蝶儿找私家侦探跟踪了。

“所以呢?”练不凡挑了挑眉,视线落在胡蝶儿的身上,语气更冷漠了几分。

“哦,忘了最重要的一个。”胡蝶儿故作一副恍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即从手提包里又那出了几张照片。

练不凡看了一眼,依旧是偷拍,但照片里的人换成了沈梦苏,照片里的她戴着墨镜,刚从一个私人医院出来。

“你猜她去医院做什幺?不,这个很容易猜,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她怀孕了,不如你猜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胡蝶儿阴险的笑意更甚,像是发现了什幺好玩的东西似的,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你到底想做什幺?”尽管练不凡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外露,但从胡蝶儿口中听到这样一个震撼的消息时,还是不免颤了颤眼眸。

“很简单,我要你去死。”胡蝶儿的笑声笑得猖獗,她站了起身,双手撑在桌上靠近着练不凡,“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受过的耻辱,除非你死,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真的想我死?可我一个人死有什幺意思,我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练不凡微笑着,眼眸里的颤动早已消散不见,只剩下一丝得意和笃定。

“就凭你?”胡蝶儿一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幺笑话,正要大笑,却见练不凡不疾不徐从裤袋里掏出来了一台手机,点击播放着视频。

胡蝶儿看着播放着的片段,在看到自己赤身裸体一副淫乱含着他的手指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淫秽话语后,气得直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来你不记得自己那天晚上的精彩表演了,没关系,我回去发你一份,你再看看,刚刚那段,算是比较收敛的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对了,刚说到哪里来着?”练不凡微笑着,神情自若,一副占据上风的淡然。

“你少得意,你要是敢把这段视频公开,我爸绝不会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胡蝶儿脸上的笑意尽失,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你这是在威胁我?那我也礼尚往来,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女人一根头发,我就是拼着鱼死网破,我也会把这个视频发出来,到时候不知道丢脸的人是你,还是你爸。”练不凡冷笑着,话里行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胡蝶儿愤怒一声,干脆把桌子也掀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她走后,练不凡才舒了一口气,心跳扑通扑通剧烈跳着,刚才的虚张声势像是把他的体力都消耗完了似的,他坐着好一会儿,才感觉终于恢复了点动弹的力气,他弯腰把散落了一地的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当捡到沈梦苏的照片时,手指明显顿了顿。

她……是怀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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