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城市另一头的某间公寓里,崔羿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阳光从玻璃外面灌进来,把他半长的黑发照得泛出一层冷调的光泽。
他光着上半身,腰线窄而紧实,牛仔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电话那头是袁霏姗,声音裹着一层细细的电流传过来:\"李姐那边的投资款批下来了,条件你都知道吧?晚上去她那儿一趟。\"
崔羿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李姐叫李琳,三十七岁,做医疗器械代理起家的,后来转投了文娱。
她在崔羿乐队刚起步的时候就开始砸钱,给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投了全额制作费。
圈里人都知道她对崔羿那点意思,崔羿自己也清楚,只是从来没挑明过。
她长得不差,保养得也好,一年恨不得往医美诊所跑八趟,三十七岁的人看起来不到二十。
她就喜欢崔羿这种淡淡懒懒的,不喜欢往人跟前凑的劲儿。
崔羿其实根本不需要利用自己的美色来潜规则,也不差那点钱。
至于为什幺没有拒绝,崔羿想,可能是因为他懒得拒绝。
反正让她睡一次又不会掉一块肉。
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转了两圈又觉得好笑——他什幺时候变得这幺随便了?
可仔细想想,也不是随便,只是他早就分不清什幺是“愿意”什幺是“无所谓”了。
小时候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父亲的认可、母亲的关注、一个正常的、不用看人脸色的家。
后来他发现这些东西靠要是要不来的,那就干脆什幺都别要了,别人给什幺他接着,不给也无所谓。
李姐对他好,他就让她好,反正她开心,他也不亏。
至于自己的感受——他的感受早就不重要了。
崔羿到的时候李琳刚洗完澡。
她穿了件黑色吊带睡裙,丝绸的,贴在身上显出腰臀的弧线。
\"来了?\"她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捏着红酒杯,指甲涂成酒红色。
她看着崔羿走过来,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腰线,停了一瞬,\"瘦了。袁霏姗没给你好好吃饭?\"
崔羿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旁边的斗柜上,然后低头吻了她。
李琳的手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的时候指甲刮过他的腹肌,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逗一只猫。
\"投资的事,\"李琳退开半步,仰头看着他笑,\"你总得让我有点回报,是不是?\"
崔羿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
床单是深灰色的丝绸料,她陷在里面像一尾黑色的鱼。
他俯下身吻她脖颈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手从睡裙下摆探进去,一路往上滑过肋骨,在胸口那处柔软的地方停住。
李琳的喘息比他想象中的轻。
她伸出手去解他的牛仔裤纽扣,指甲又一次刮过他小腹,这一次带了更多故意的意味。
他顺着她手的力道把裤子褪下去,自己也复上了她的身体,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床垫微微下陷。
他进入的时候李琳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手搭在他后背上,指尖轻轻划着他脊椎两侧的肌肉线条。
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滑得留不住力,香水是某种带着淡淡玫瑰和麝香的味道,从她耳后和腕间散出来,混着事后才有的潮湿气息。
崔羿俯身咬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更多是磨,牙齿碾过她锁骨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时李琳轻哼了一声。
他的动作不急,甚至算得上耐心,从浅到深,每一下都碾到底又退出来。
李琳的手指从他背上滑到后脑勺,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揉着他的头皮。
\"你今天不太在状态。\"李琳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汗从他额角渗出来,有一滴沿着颧骨滑下去,落在她胸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下身仍在缓缓动作,节奏没有变化。
\"在想什幺?\"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探究。
崔羿低头吻住她的嘴,堵住了她的问题。
她接受了这个回答,收紧腿夹住他的腰。
床垫的弹簧发出细密的响声,窗帘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她的指甲掐进他后背的时候他终于快了些,一次比一次沉,床头的台灯被撞得晃了一下。
体液的交合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湿漉漉地响起来。
李琳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又短又尖的呻吟,尾音被她自己咬碎了咽回去。
他趴在她身上,呼吸又烫又重,最后那几下撞得又深又急,她的脚趾蜷起来蹭过他的小腿。
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喘了几口。
李琳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绕着一缕长发轻轻捻着。
窗外的光线从白昼的亮变成了傍晚的暖金色,把整间卧室涂成橙红与灰蓝交织的暮色。
\"行了,\"李琳拍了拍他的后腰,\"去冲一下,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崔羿翻身躺到旁边,胳膊搭在额头上。
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线条极简的吊灯,忽然想起今天是什幺日子——他推掉的那场巡演,原定就是今晚开票。
没差。袁霏姗会处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