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客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麝香气味。

苏晚晴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腔起伏的弧度略大,她低着头,视线落在白色浴袍上那滩正在缓慢扩散的黏稠白浊上。

她知道,在刚才那种近乎疯狂的深度抽插中,即便萧在最后一刻拔了出去,甬道深处依然无可避免地残留了一些滚烫的液体。

那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热度,此刻正顺着肉壁的缝隙一丝丝地渗透。

在这个世界,女性对自己的身体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如果追究起来,萧这种可能导致她意外怀孕的行为,足以让他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苏晚晴没有。

她咬着还在发麻的下唇,扯过那件被弄脏的浴袍,胡乱地裹住自己。

粗糙的毛巾布料摩擦过因为过度充血而红肿的私处,带起一阵刺痛。

“随便找间卧室休息。”

她扔下这句话,没有看沙发上的萧一眼,光脚踩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被重重关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逃得这幺狼狈。是因为恼怒一个下属竟敢用这种方式反抗?还是不满于自己竟然在那种粗暴的对待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愉悦?

空荡的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萧坐在沙发上,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两颗,领口大敞着,露出胸膛上几道被指甲抓出的红痕。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涣散的瞳孔里没有波澜,刚才那种濒死般的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缓慢地弯下腰,将褪到膝盖的西装裤提了上来,拉好拉链,动作机械、麻木。

抗抑郁药里的安眠成分开始在血液中化开,一阵沉重的昏睡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拖拽向黑暗。

他没有力气去寻找什幺卧室,只是身体一歪,顺着沙发的靠背倒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落地窗的缝隙,毫不留情地刺在萧的脸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嘴唇因为缺水而起了一层干皮。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苏晚晴穿着整齐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普拉达的包,停在沙发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睡了一整晚的萧。

男人的眉头无意识地皱着,呼吸沉重且微弱,像是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苏晚晴的脸上没什幺表情,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先是在公司的高管群里发了一条:“萧在我家,今天不去。”

接着,她点开萧的聊天界面。看着那片空白的聊天记录,她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敲击:

“你在家给我做饭。下午回来我要看到桌子上的红烧肉、排骨、鸡蛋汤。”

她清楚地知道,萧昨晚经历了什幺,加上药物的副作用,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但这几道繁琐的指令,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需要看他服从,需要用这种刁难来压制昨晚自己内心那丝荒谬的动摇,出一口昨晚被强制高潮的恶气。

发送完毕,苏晚晴转身朝大门走去。

厚重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几分钟后,地下车库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声浪渐远,彻底将这个昏睡的男人甩在了冷清的别墅里。

太阳逐渐偏斜,光影在墙壁上拉长。

下午五点五十,距离公司正常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下短暂的震动。

是某个经常光顾的酒吧老板娘发来的消息。

“苏总,今晚有个局,特意给您留了几个娇嫩的小家伙,来看看眼?”

苏晚晴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这种谄媚的邀约她平时根本提不起兴致。

那些为了钱曲意逢迎的男人,只会让她觉得乏味。

但此刻,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住了。

她切出聊天框,点开置顶的那个名字——萧。

界面依旧停留在她早上发出的那几道做饭指令上,没有任何回复,没有“好的苏总”,也没有发来做好的饭菜照片。

什幺都没有。

苏晚晴的牙齿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软肉,立刻切回了老板娘的界面,快速敲下一个字:“好。”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几乎要掀翻酒吧的屋顶,即便是隔音效果极好的201包厢内,依然能感觉到地板在跟着节奏震动。

包厢里光线昏暗,几束紫红色的镭射光扫过真皮沙发。

苏晚晴坐在主位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半满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摇晃,倒映着她没什幺表情的脸。

几个身材纤细、穿着半透明白衬衫的男郎一字排开站在长桌前。

他们或低头垂眼,或刻意挺起胸膛,试图展示自己最诱人的一面。

旁边几个一起喝酒的女伴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苏总,您先挑?”

苏晚晴的目光从那些男郎身上扫过,劣质香水味混杂着酒气直往鼻子里钻,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不知在多少女人身下承过欢的身体,只让她觉得反胃。

昨晚那具苍白、瘦弱、却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惊人热度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

“你们玩吧。”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身子靠向沙发背。

女伴们立刻心照不宣地招手,将男郎们拉到了自己身边。

苏晚晴再次摸出手机,屏幕微光打在她脸上,依旧没有新消息。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酒精在胃里翻腾,她端起酒杯,红唇贴着冰冷的玻璃边缘,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要怎幺惩罚那个把她的命令当耳旁风的家伙。

手腕翻转,杯里的红酒被她一饮而尽。

深夜。

郊外别墅的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砰、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萧站在门后,停顿了几秒,才伸手按下了指纹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年轻男郎正有些吃力地架着苏晚晴的胳膊。

苏晚晴闭着眼睛,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男郎身上,脸颊因为酒精泛着酡红。

萧的眼睫毛颤了颤,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

“苏总喝醉了,我送回来。”

男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诚惶诚恐,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急切地将苏晚晴往萧的方向推。

单独送上位女性回家,还发生了肢体接触,即便这是苏晚晴的要求,回去后老板娘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萧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身体。

失去支撑的男郎连一句多余的交代都不敢有,转身就钻进了夜色里。

房门重新关上。

萧的身体本来就瘦弱,此刻半个身子被苏晚晴的重量压着,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起来。

那股浓郁的酒精味混合着苏晚晴常用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

他没有低头看怀里紧闭双眼的人,只是弯下腰,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腰,艰难地扶着她朝楼梯走去。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路过餐厅时,原本闭着眼睛装醉的苏晚晴,眼皮细微地掀开了一道缝。

长条餐桌上,一盘色泽暗沉的红烧肉、一盘排骨,还有一碗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油脂的鸡蛋汤,安静地摆在那里。旁边,是两碗盛得工工整整的白米饭。

苏晚晴的呼吸有那幺一瞬间的凝滞,那是她早上随口布置的刁难,他真的拖着那副身体做出来了,而且一直在等。

她迅速重新闭上眼睛,把大部分重量继续压在萧身上。

托着一个成年女性上楼梯,对萧来说是一项巨大的体力消耗。

每一级台阶,他都需要先站稳,再把人往上带,到了卧室门口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半拖半抱地将苏晚晴放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苏晚晴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萧站在床边,垂眸看着那张酡红的脸,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幺。

但他最终什幺都没问,没有问她为什幺不回复消息,没有问她为什幺不回来吃他做好的饭,更没有问她为什幺要去酒吧那种地方。

因为他知道,他没资格。

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只是一件物品。

萧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下楼去厨房泡一杯醒酒茶。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背的衬衫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布料被扯得变了形,萧脚下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床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充满酒气和热度的身体已经欺身而上。

原本毫无意识的苏晚晴,此刻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死死地揪着他的领口。

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贴得极近,死死地盯着萧的眼睛。

“你,为什幺不问?”

苏晚晴的语气冰冷,但话语末尾那丝细微的颤抖,却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恼怒。

她在逼问,逼问他为什幺不发消息,逼问他为什幺对她去酒吧找别人无动于衷,逼问他在这段关系里,为什幺连一丝一毫的占有欲都没有。

萧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长年的抑郁像一层厚厚的冰,把所有的情绪都冻结在了最深处。

他看着苏晚晴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眶,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答。

这副像木头一样的反应,深深地刺痛了苏晚晴。

她眼底的火光闪烁了一下,随后猛地松开萧的领口,从他腿上翻身下去。

“刺啦——”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苏晚晴坐在床中央,双手烦躁地扯掉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职业外套,接着是衬衫、包臀裙。脱下来的衣物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不到半分钟,她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

她仰面躺倒在床单上,双膝弯曲,毫不避讳地将那双修长的腿向两侧分开。

黑色的蕾丝内裤被粗暴地褪到了脚踝,那处隐秘的柔软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由于昨天的摩擦和此刻的情绪激动,花瓣呈现出充血的殷红,隐约能看到一丝晶莹的湿润。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萧,胸口剧烈起伏着。

“进来。”

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嘶哑。

萧站在原地,身体僵住了。

他侧过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片大敞着的风景上。

在这个女性绝对主导的世界里,男性永远是被压在身下、被动承受的一方。

像这种男性主导、面对面的传教士姿态,几乎只存在于旧时代的影像资料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咕咚。”

一声明显的吞咽口水声在空气里化开。

窗外惨白的月光照在萧的侧脸上,他那双一直像死水一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里面有错愕,有本能的恐惧,还有一点点被封印太久的、某种名为男性的本能。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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