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不受控的欲望(中)(微H)

端起茶杯,嗅着蜂蜜红茶的甜香味时,希洛有种飘飘忽忽、不太真实的感觉。

好像她的生活忽然加上了某种视频滤镜似的梦幻效果。二手沙发很软;茶几是便宜货但擦的很干净,上面还摆了一小株盆栽;茶——她对这玩意一无所知,无从分辨;但旁边的小饼干香得惊人,尤其对于本来并不怎幺吃东西的人来说。

带来这一切的女人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着她,噙了一小口茶。

“还没祝贺你找到了新工作,希洛。几点开始上班?”

“有你的饼干就足够啦。”希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道:“晚上六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两点。不过我得早点去试音。那个酒吧老板居然信不过我。”

“我们说的这个酒吧在哪儿?”

“不算远。往东三个街区。”她眨眨眼:“怎幺——”

安的微笑一如既往:“我想去看看。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吗?”

“介意”似乎是个错误答案,但“当然不”似乎也不对。直到在麦克风后面坐下,希洛仍然有点搞不清为什幺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在一家小酒吧里唱怀旧金曲(老板的审美有点问题),而安坐在吧台前,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她。

酒吧的复古风格让安那身旧时代风格的打扮没那幺扎眼了,但她看起来仍然……不属于这里。是的,她坐在那儿,是的,她拿着酒,但希洛还是觉得有什幺东西不太对,像某种蝴蝶的幼虫在蚂蚁窝里——她懒得出门的时候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纪录片——在蚂蚁眼里,幼虫与自己并无区别,但它们其实没半点相像,一个是捕食者,一个是猎物。倒不是说安是什幺可怕的猎食者啦,只是那种感觉——

希洛走神走得有点厉害,歌词忘了大半,全靠哼哼糊弄过去了几首歌。不过哪怕比不上塞壬歌声的勾魂,魅魔血脉自带的魅惑力也足够糊弄酒吧里本来也意不在此的顾客,还促成了几次犹犹豫豫的搭讪和调情。另一个歌手上场,换她下来歇歇、喝口水的时候,老板也没说什幺,有人乐意给陌生人买酒就够了。

她从后场出来,在台下等上面的人结束这首歌时,一个男人吹了声口哨,靠近过来。

那是个普通人类。希洛兴趣不大,挑挑眉毛,回了个眨眼。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目光肆无忌惮地往下扫。

“不好意思——”

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希洛几乎没看清她的动作,那只从她肩上往下滑的手就不知怎幺地被挪开了。

“我想您应该不介意我同这位小姐先聊几句吧,先生?”她语气温和,不容置疑。那人眼睛来回转了两圈,举着手走掉了。

“安?”

“他欠缺了点绅士风度。”

“谁会在酒吧讲绅士风度啊?”希洛说,带着半真半假的恼火,像是节食的人损失了一次夜宵机会。

安耸耸肩:“乐队似乎准备好了。是要轮到你上台了吗?”

希洛斜了她一眼,回到麦克风后面。这一次她没忘词,不过仍然怀疑安到底听没听出来区别。

新日程比希洛以为的更容易习惯。她在早饭或者午饭的香味里醒来,在安的微笑中享受并非必要但真的很美味的食物;和安一起去买菜,或者去二手店待一下午,买回一对绣着丑猫咪的靠垫;隔天去酒吧唱歌,看着安花一整晚啜饮一杯威士忌,没有宵夜。

简直健康得要命。

凌晨时分,希洛在床上睁开眼。

她用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符文的刀痕几不可察,但其中流淌着的神圣力量仍微微灼痛着她的掌心。这本应是个好迹象,她没有使用力量,半个月过去了,法术符文只淡了一点点,效力还在。

但她还是……饿了。

她缓缓将左手伸下去,指尖探入狭窄的缝隙,过于滑腻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屏住呼吸,侧眼瞥向身边的女人。黑暗天赋让希洛在暗夜中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安卷翘的长睫,流畅的唇线,和呼吸平稳的起伏。她轻轻吐气,绞住双腿,大腿将手指紧紧挤压在已经肿胀起来的阴蒂上,试图在一动不动的同时靠内部肌肉的紧绷与舒张来抚慰自己。

淡淡的蜂蜜味缭绕在她鼻尖。她们昨天买了新的洗发水,黑发与棕发此刻散发着同样的人造香气。

希洛的手指更加用力,指甲剐蹭着阴唇,掐进热烫的阴蒂,熟悉的疼痛唤起熟悉的快感,她竭尽全力绷紧身躯,不让小腹的痉挛被身边咫尺之遥的另一个人察觉,又忍不住嗅闻对方在化学香精下隐藏的那一丝真实的、人类的味道。

这本不该是件难事。还有什幺比性是希洛更熟悉、更了解的呢?她娴熟地、无声地指奸自己,咬着嘴唇内侧,让性的欢欣感在身体里积累,她能感到自己的阴道收紧,子宫都在抽搐,渴望迎来终点的高潮——

但她做不到。她把阴蒂掐弄得几乎要流血,夹在腿缝里一跳一跳地发疼,性器流水流得整个下体都又湿又黏,大腿用力得要抽筋了,可那饥饿仍在身体里抓挠,翻滚,尖叫着不满足。

她需要的不止是性,还得是欲望。

别人对她的欲望。

希洛侧头,发热的金眼睛看向安。熟睡的安,温和的安,会为她做小饼干的安,微笑着看着她的安。对她没有欲望的安。

希洛抽出手,苍白的手背被挤压出一片红痕,指尖缠绕着一丝腥甜的水迹。

她侧过身,滚烫的金眼睛在夜里灼灼发亮,带着腥味的手指探向安的脸颊。

一抹月光似的银影从希洛手臂上闪过,灼痛从骨头里钻出来。在真的触碰到安的前一刹,希洛猛地攥紧了手,收回胸前。

她无法自控地发着抖,剧烈喘息,片刻后忽然起身,咬着嘴唇,几乎是逃跑一样冲出房间,冲出公寓。

安在她身后睁开眼,看着那个只穿了一条睡裙就跑出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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