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叶栖回来的那个晚上,他没说对不起。

她也没要。

这件事她在陈露那里待着的三天里想清楚了——她不要他道歉,因为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个局是真的,那个筹谋是真的,一句对不起改变不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

她要的是别的什幺,她还没想清楚是什幺,但肯定不是那两个字。

所以他没说,她也没要,两个人进了门,把箱子放下,就这样。

第二天早上,叶栖醒来的时候,他在。

她侧过脸,看见他靠在床头,手边放着手机,但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在看她。

\"看多久了。\"她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一会儿。\"

\"几点了。\"

\"七点半。\"

叶栖动了动,准备坐起来,他伸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再睡一会儿。\"他说。

\"睡不着了。\"

他把手收回来,叶栖坐起来,靠着床头,两个人并排,都没说话。

窗帘边缘透着光,是很好的晴天。

叶栖盯着那道光,把这三天在外面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昨晚的事也过了一遍,最后把眼下这一刻定了定。

她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为什幺回来,不是因为他那句\"找回来\",虽然那句话她信,但让她回来的不是那句话。

是那三天。

三天里她在陈露家,吃饭睡觉,出去走路,日子比以前还平,没有人随时出现在她旁边,没有那种时刻都绷着的感觉,按理说她应该觉得松动、觉得喘过气来。

但她没有。

她就是觉得空。

那个空不是难受,是缺了什幺的那种空,像一道拼图,少了一块,眼睛就一直往那个缺口去。

她知道那块是什幺。

\"顾珩,\"她开口,没转头,还是看着窗帘那道光,\"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许不回答。\"

他等着。

叶栖盯着窗帘那道光,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如果当初你没动那个合作方,也没设那个局,你用别的方式找到我……你觉得我会跟你走吗?\"

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幺。

\"所以你当时觉得,\"她说,\"必须用最快的方式。\"

\"我能想到的最快办法。\"他声音低。

叶栖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才继续开口:

\"你等了十年,结果还是选了最快的那条路。\"

他没说话。

叶栖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也看着她,神情很沉,是那种把什幺都摊开在那里等着她来处置的沉。

\"你害怕,\"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怕慢了,变数太多,怕我再消失。\"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是。\"

叶栖转回去,看着那道光,把他这个\"是\"收进来,放了一会儿。

她还是生气的。

那个生气不会因为理解他的逻辑就消失,他怕失去,但他用那个办法把她卷进来,她父亲受了的那些,她来这里时以为自己是抵押品的那些,这些都是真实的代价,不会因为他的恐惧就变成不存在。

但她也知道——

这个人找了她十年,蹲在地铁角落里的少年,攥着半包饼干和一张粉红色便签,然后用十年时间把那个偶然变成了执念。

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她不知道怎幺把它们放在一起,但她回来了,说明她选择了先回来,再慢慢放。

\"顾珩,\"她说。

\"嗯。\"

\"我不原谅你,\"她说,\"不是现在,也许以后也不是,我不知道。我只是——\"

她停了一下,找词。

\"我只是不想走了,\"她说,\"现在,就是不想走。\"

他侧过身,把她揽过来,把她抱住,下巴抵着她头顶,没有说话。

叶栖让他抱着,过了很久,才微微擡起头。

顾珩低头看她,忽然把她压在床上,低头吻她。这一次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却很沉。

他一边吻,一边把手伸进她睡裙里,掌心贴着她皮肤,缓慢地往上摸。

叶栖被他吻得发软,呼吸渐渐乱了。

他把她睡裙推到腰上,手掌直接贴上她已经有些湿意的私处,缓慢地摩挲了两下。

感觉到她身体轻颤,他才把内裤退掉,手指轻轻探进去,缓慢却深入地抽动。

叶栖抓着他的后背,声音发软:

\"顾珩……\"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然后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他,从正面缓慢却坚定地进入她。

这一次他动作很温柔,完全进去后再慢慢拔出,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而不是在索取。

叶栖被他这样弄得眼眶发热,却死死抱着他的后背。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动作沉而缓慢,直到最后在她体内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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