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纱幔内的空气变得有些滞涩。

问心愧突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鼻音,似乎是笑了一声。这笑声贴着萧的耳郭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紧接着,一只温度略低于体温的手,顺着萧被挑开的衣领,一路滑了下去,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覆在了他小腹的位置。

那里没有多少肉,甚至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问心愧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的动作。那只手只是停留在那里,隔着一层有些粗糙的道袍布料,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布料的纤维在皮肤上摩擦,带起一阵阵战栗般的麻痒。

“小萧不是想去入赘合欢宗吗?”

问心愧的下巴依旧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平,听不出多少起伏。

但在这片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却透着几分隐秘的、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危险。

手指的动作稍微加重了一点。

“那里可都是些难满足的妖女。”她的呼吸喷洒在萧的颈侧,“要是你这方面不合格……岂不是丢了天剑宗的脸面?”

字字句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摩擦着小腹的力道,却分明带上了几分报复的意味。

报复他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决定,报复他这副永远平淡、永远试图把她推开的态度。

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解离状态下那层保护性的麻木,被这种直接的物理触碰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萧呼吸一滞,他几乎是本能地擡起了手。

“啪。”

一声闷响。

萧的一只手在半空中准确地抓住了问心愧正在小腹处作乱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气也不大,甚至连抓握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常年卧病在床的虚浮感,但他抓得很紧。

“师尊……”

一直刻意保持平缓的声音,终于出现了破音般的急促。萧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不可……你我乃……”

“乃什幺?”

那句试图唤醒两人身份和理智的提醒,还未来得及离开喉咙,便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问心愧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擡起,微凉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萧的下巴,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他把头转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几乎鼻尖相触。

萧被迫对上了那双眼眸,近在咫尺,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愠怒,以及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危险的兴奋。

“小萧不是不喜欢与人触碰吗?”

问心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黏腻的娇媚,像是刚熬好的糖浆,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怎幺现在……主动捏起为师的手腕了?”

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并不重,却像是一把锁,将萧死死钉在了榻上。

他看着师尊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在周围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放大。

他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一些能够反驳的词汇,一些关于清规戒律、关于天地纲常的道理。

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的理论都像被雨水打湿的纸片,变得毫无说服力。

自己的理论,对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失效了。

萧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他无法在这样的对视中坚持太久,那是一种本能的退避。

他僵硬地将视线从问心愧的脸上移开,偏过头,目光散漫地落在了被风掀起一角的纱幔上,纱幔外的光线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虚起眼睛。

抓着问心愧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只是力道稍微减弱了一些。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合欢宗……很看重道侣的初夜。”

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纸上摩擦,他试图用刚才那种讨论宗门外交礼仪的语气,来反驳眼前荒诞的局面。

“如果弟子不是的话……她们恐怕……”

“呵呵……”

一阵低低的、带着几分娇媚的笑声打断了他蹩脚的借口。

问心愧看着那张偏过去的侧脸,看着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这固执的推拒消磨殆尽。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声音里的甜腻褪去,换上了一种失去耐心的危险,捏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收紧。

“小萧……就只能是为师的了哦。”

话音未落。

那只被萧虚虚抓着的手腕突然发力,反手一挣,便轻易地挣脱了钳制。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

道袍的下摆被毫不留情地掀开,那双微凉的手直接抓住衣襟的两侧,用力向外一扯。

扣子崩落,在紫檀木的地板上弹跳出清脆的声响。

萧精瘦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具身体并不健壮,常年的幽闭和虚弱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肋骨的形状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但问心愧毫不在意。

她的视线像实质般舔舐过那片苍白的皮肤,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意味,顺着锁骨的凹陷,缓慢地流转到了那单薄的胸口。

“为师……”她的指腹在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停下,按压。“不一定……就比那些妖女差哦。”

眼底闪烁着某种不甘落后的、野性的火光。

突如其来的暴露和带着温度的触碰,让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瞳孔在眼眶里不安地转动。

一只手下意识地擡起,想要去遮挡胸口,想要把那被撕开的衣服重新拉回来。

然而,手刚伸到一半。

“啪”的一声。

问心愧的一只手便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将他的手臂按在头顶的软垫上。

力道之大,震得萧的手臂一麻。

完全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阴影压迫下来。

问心愧低下头,一个吻,重重地落在了萧脆弱的脖颈上。

那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亲吻。

牙齿磕碰在单薄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随后是类似野兽标记领地般的轻微啃咬和吸吮。

不疼,但那种明确的、想要在猎物身上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意图,让萧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微凉的空气和火热的触感在皮肤上交织。

那个吻没有停留太久,它像一团带有侵略性的火苗,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很快转移到了那毫无遮挡的胸口。

与此同时。

问心愧那只一直按在小腹上的手,也终于顺着布料的缝隙,向下滑去。

她的手掌贴着道袍,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摸到了那里。

摸到了那个完全违背了主人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正不可抑制地轻微擡头的炽热器官。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问心愧的动作停住了,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温热甚至带着几分炽热的喘息,一股脑地喷洒在萧苍白的胸膛上。

随后,那只手掌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抚摸了几下。

像是确认了某种期待已久的事实,又像是得到了一件绝世珍宝。

“小萧……”

问心愧擡起头。她的眼尾因为兴奋而泛着一抹奇异的红晕,语气里透着一种宛如获得心仪礼物的小姑娘般的雀跃。

“不要违背……身体的意愿哦。”

萧被死死按在头顶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手指蜷缩着,指甲几乎要抠进身下的软垫里。

他知道自己有了反应,在听到那句娇媚的调侃,在感受到胸口的触碰,甚至在两人肢体纠缠的那一刻。

这具残破的身体,对着一个绝对不应该产生任何邪念的人,产生了最原始的、大逆不道的反应。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被钝器击打的闷痛。

他记不清是从什幺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很多年前那个夏夜,师尊为了驱除他体内的寒气,亲自为他药浴。

水汽氤氲中,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师尊被水完全打湿、紧贴着肌肤的胸口上。

那种被强行压抑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隐秘欲望,在今天,在这个荒诞的时刻,被彻底撕开了遮羞布。

羞耻,无力,还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脸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依旧歪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纱幔外的某一处虚空。

也许是不想看到师尊那张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脸,也许是根本无法面对自己这具失去控制、丑态百出的身体。

“师尊……”

声音干涩得仿佛是从撕裂的喉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师徒相恋……”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宗门不容。”

这句话,在此刻说出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不是在威胁,也不是在试图用这四个字把那只在身上作乱的手推开。

而是……

既然这件事已经无法避免,既然这具身体已经投降。

那幺,想好退路吧。

不要因为我这个将死之人,毁了你问天峰宗主的清誉。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着萧这句话的尾音落下。

问心愧原本只是隔着布料握着那团炽热的手,突然微微用力,加重了力道。

那双因为兴奋而泛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萧的这句话,对她来说,不是拒绝。

而是一句默许,一句彻底放弃抵抗的投降书。

这就够了。

“不用小萧担心。”

问心愧松开了按在萧手腕上的手,她直起身,食指轻轻点在萧被咬出红痕的嘴唇上,指尖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来回摩挲。

“这是……师尊的事。”

话音刚落。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帛裂声。

问心愧单手一扯,身上那件本就半敞的旗袍式外衣上身,直接被利落地解开、褪下。

布料顺着圆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

一具丰满到令人血脉偾张的身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微凉的温度让那片雪白肌肤起了细小的颗粒,因为主人的兴奋和急促的呼吸,那对傲人的双乳正随着胸腔的起伏而微微颤动,顶端的红梅更是傲然立起,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萧的眼角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这一幕。

眼皮猛地一跳,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但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问心愧已经动了,她双腿一跨,直接换了个姿势。

那具丰腴的身躯向前压去,她没有去解萧的腰带,而是双手一齐探出,拽住萧道袍的下摆,用力向上一掀、一扯。

布料翻滚。

束缚被彻底解除。

那根因为压抑和刺激而彻底擡头的器官,毫无遮挡地弹了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甚至还在轻微地跳动着。

问心愧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片刻,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下一刻。

她俯下身。

没有用手。

而是用那对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带着惊人弹性的丰腴双乳,直接向着那根炽热压了下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

柔软的触感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温度,同时将那根硬物包裹。

两团丰满的白肉从两侧挤压过来,将那处死死地夹在中间。

“为师……”

问心愧的呼吸彻底急促了起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声音在萧的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

“专门……查阅过古籍……研究过。”

她开始小幅度地、缓慢地扭动着上半身,柔软的肌肤在粗糙的表皮上反复摩擦、碾压。

“这样……会更舒服一点。”

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从下身直窜向大脑。

萧的身体在瞬间僵成了一座雕像。

所有的理智、教条、甚至连解离症带来的虚无感,都在这种绝对的感官冲击下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他的后背猛地弓起,离开榻面寸许。

一只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了两下,最终,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下意识地、死死地抓住了问心愧撑在身侧的胳膊。

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在对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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