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纣的“工作”高情商叫法是款项结算,低情商就是收债的,沾点黑社会。
十五六岁的小少年脸秀气的不行。
穿着一身校服,黑着一张脸跟别人说他会打架。
张小皱着眉,估计是跟家里闹矛盾了 ,问他“好好的学生娃娃,不去念书搞这些。”
少年一认真的说“我很能打。”
张小没心思陪孩子过家家,着急忙慌去收债话赶话说了句,“那就上车,跟我们走。”
面包车上脚尖挨脚跟,后背贴肩膀,连块儿坐的地方都没有, 少年憋屈的蹲在那。
要的就是人多,要的就是场面,面包车一停,乌泱泱一大群人下来,还没等要账,老赖就屁滚尿流的拿钱过来,没钱?没钱就砍胳膊,砍腿,借的时候怎幺不想着没钱还呢。
实在没钱就把人拆成零件卖。
多有意思,再贱的人也能卖个好价钱。
受不了恐吓的要卖老婆卖闺女,更畜牲点的要把老妈卖了。
他们来者不拒,全都拉去大老板名下的KTV,管你怎幺求饶。
什幺?要报警?警察都是我们的人,随便报。
想着吓唬吓唬他,让这小毛头看看真正打架的场面,回去好好念书。
没想到,这小子真是把打架的好手。
骨节分明的手上鼓着青筋,凶悍的表情配上那张好看的脸居然格外的有威慑力,直逼一米九的身高,还没把人怎幺样,人就直接尿了。
张小问他多大了,家里人知道你要来混社会不?
他回十六了,没爹没妈,顿了顿说家里就自己。
这倒是让张小生出几分怜悯,他也是为了点快钱,十来岁就出来混社会。
“书呢?不念了?回去好好念书吧,这不是好出路啊。”
“补助让人贪了,活都活不起了。”
王小点了根烟,烟雾氤氲,遮住充满江湖气的脸,一点红星摇摇晃晃。
叹了口气。
“回去好好念书吧,我一个月给你点儿。”
“不是那块料。”
没继续劝,“那就跟我好好干吧,这活挺挣钱。”挣命钱。
一群小混混里特别出挑的人有俩,一个他一个张执天。
张执天跟江纣同岁,人也是高高大大的,染了一头红毛,潮的不行,穿了一身黑,身上嘀哩当啷的挂着铁链子。
好像那个什幺,他闺女天天追的那个,奥对,韩娱爱豆。
一身西装的男人带着张执天找到他,说了句,孩子不听话让他带着历练历练,就给人扔下,上了那辆黑色宾利。
王小蒙了,这是干啥?
旁边的秘书急忙解释,这是大老板的俩儿子,让他带着小少爷来咱们基层历练……
后面说什幺没听清,只知道机遇来了……
把公子伺候好,飞鸿腾达,指日可待啊!
王小想的是,打架的时候让少爷在一边坐着,给人打到半死不活再让少爷来上两拳有点参与感。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少爷打起架来根本拉不住,第一次见的时候把他都吓了一跳。
瞳孔兴奋的缩成针尖小,脸上笑的瘆人,把人打的有出气没进气。
周围的人都怵得慌,他急忙招呼人上去拉。
他们只是要钱,不是要命啊!
江纣打架也凶,但能收住,张执天收不住。
脸上堆着笑跟少爷说“执天啊,以后你带着阿纣,这是咱们新收的兄弟。”
张执天吊都没吊他……
但同龄人总归是有些奇妙的吸引力。
江纣打架够狠,三观方面……跟他也是出奇的相似。
总之两人莫名其妙的处成了兄弟。
酒肉朋友的最好诠释就是他俩,总之这三年处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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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幺破地儿啊。京市还有这地方,挺稀奇。”
江纣靠在沙发上,右脚脚腕搭在左腿上,手上掐着根烟。
擡头瞥了一眼来人,继续抽烟。
“找我有事?”
张执天迈开长腿东瞧瞧西看看,忽然目光被一片白色的布料吸引住。
走到阳台晾衣架旁边,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扭头看向江纣。
“你还真有个妹妹?”声音吊儿郎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