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之中,过了适婚年龄还迟迟未纳夫的公主,唯余一位纨绔名声在外的林拾影。
今晚,林拾影在青楼听曲用膳,听到隔壁公子哥们嘲讽她嫁不出去,话里话外暗指她守不住妇道,与青楼妓子无异,意淫能与她春风一度……
林拾影踹开隔壁包间,扬鞭狠狠将一群衣衫不整的白斩鸡抽得皮开肉绽。
她实在是不解气,顺手挥剑帮几位斩断控制小脑子的子孙根,割了他们容易招惹灾祸的谣郎舌头,还好心命侍卫帮忙送回府。
看着面前杯盘狼藉与满地血腥,林拾影甩开衣袖,好心情大笑出声。
但她没想到,她烧着弹劾折子烤肉串玩时,竟有位举子在崇政殿挥毫泼墨写了篇缴文。
“盖闻天日昭昭,岂容宵小窃笑;皇威赫赫,焉许鼠辈狺吠?背地衔谤,妄议金枝玉叶,其罪滔天,神人共愤……”
司砚之遣词造句情绪激昂,字里行间皆是在替林拾影表达愤怒。
他不忘把那几位对女子的轻视侮辱,往大逆不道侵犯皇权上狠写,恨不能将那几家嘴臭不肖子的府邸也满门抄斩。
笑面虎皇帝在考卷结尾,不忘询问宝贝长女:“吾女识此人也?欲之乎?”
林拾影不是没有选过驸马,挑花眼也找不到一位能令她满意的“真君子”。
林拾影能这般受宠,不止因为她是皇帝长女,还因为她生来便可分辨人的“气”。
为此,林拾影每逢见到道貌岸然讨好她的驸马人选便倒尽胃口,往往以挥鞭抽一顿发泄怒火结尾。
林拾影命侍女将那篇“论刑律”的考题剪下来,收藏到匣子里。
如此不要命的落魄勋贵,她倒还真生出了几分兴趣。
“更衣,待本公主去会会这位探花郎。”
……
司妍是艺术系的学生,在好友被傻屌男造黄谣网暴轻生之后,一边痛哭自责,一边拿着键盘疯狂找始作俑者。
数量太多了,她熬了一夜又一夜,闭上眼睛甚至都无法分辨视网膜上的红意,是自己眼球上的红血丝,还是好友浑身的血迹?
猝死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或者说,好友对她肩负着母职的特殊友谊,温柔弥补了司妍亲情的缺失,司妍根本接受不了好友离世。
司妍死后,被异界的《驸马系统》选中。
系统道,让公主开心,她就能获得积分。
积分可以帮她找到网暴过好友的牲畜,让他们在每个睡梦中都能体验跳楼死亡的绝望与痛苦。
公主若能对她心动,好友便能带着被造黄谣之前的记忆,投胎成她和公主的女儿,和她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借渡一生。
司妍答应了。
她胎穿成了江南落魄勋贵家的嫡长子,被取名为司砚之。
他喜欢这个名字,不用承担家人轻飘飘期待的漂亮,而是承载着他能“腹有诗书、沉静守拙、内秀含光”之类的祈愿。
为有资格尚公主,他拼命学习,硬生生从一个不识繁琐古字的小学渣,修炼成能引经据典的探花郎。
司砚之朝林拾影躬身跪拜:“臣,求公主垂怜。”
林拾影怔怔望着司砚之周身的“气”,浓烈得像墨一样的恨意,包裹住了各种各样的情绪色彩。
眼前这位男生女相的俊美探花郎,现下内心深处正斑斓而复杂地痛苦着。
其间还真有两股微渺情绪在冲着她释放,痴粉的情,殷红的欲。
“如此,本公主请父皇为你我赐婚如何?只是……”
“臣愿意!臣早已知晓公主殿下的择婿条件,臣愿做上门驸马,亦不欲在朝堂上敛半分官职,府内绝对听令公主行事。家中长辈也已商议好,我名下耕地农庄铺子等皆过户给母亲,嫁儿后户籍迁出,往后当亲戚正常走动即可。公主若孕有子嗣,随公主姓氏更是她的福气。”
司砚之打断林拾影,擡起头目光灼灼:“夫有一条件,烦请公主明日便迎娶我上门。夫……已急不可耐!”
司砚之确实对行事张扬肆意的公主有极大好感,他朝圣般拼命走到林拾影眼前,心中只有满足。
林拾影是在封建皇朝中,未被男尊女卑腌渍过的稀少例外。
对司妍这位哭包转黑化的“媚强女”小姬崽来说,她的魅力甚至远超现代世界的独立女性。
她们,本就是天命推动的眷侣,注定会为彼此动心。
因而,司砚之并未有丝毫利用老婆的功利与心虚,只期待能跟老婆狠狠做爱,早日诞育出前世好友。
林拾影藏在袖间的手指轻颤,她转身踏步而出,空气中传来轻灵笑声。
“那驸马便洗干净等着罢!”
阳光照射在林拾影身上,她周身轮廓氤氲着一圈灿金色的光芒。
司砚之恍惚间,真觉得这位公主殿下是给了她救赎的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