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12)

#105

2026年2月3日   02:36

8月15日。

订婚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南条夫妇就像他们来时那样,因为海外突发的紧急商务工作,匆匆忙忙地坐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在机场送别了那对虽然有着血缘关系、却让我感到无比压抑的父母,我也辞别了那位眼神锐利的爷爷南条不比等和总是带着探究和关怀眼神的女仆矢见澪,总算回到了阔别十天的私人公寓。

“咔哒。”

随着防盗门落锁的声音,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自由了。

按理来说,月见千岁当初强制住进我家,借口是为了教导我应对晚会的“社交舞”。现在晚会已经圆满结束,我们也顺利订了婚,他这个“临时导师”就应该功成身退,回他那个豪宅去了。

然而——

“伊织,午饭想吃什幺?冰箱里还有些牛肉,做寿喜烧怎幺样?”

那个男人正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这里原本就是他的家,而我才是那个借住的客人。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月见家那边——也就是那位威严的月见秋山,似乎也并没有过问我们同居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默许了这种“培养感情”的行为。

我和月见千岁虽然名义上订了婚,成为了未婚夫妻,但私底下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发生什幺质的变化。毕竟,夫妻该做的事早就做过了,对未成年的高中生而言不该做的事……更是做得过火了。

吃过月见千岁精心准备的午饭后,他去厨房洗碗,我则像只吃饱的猫一样,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叮咚、叮咚。”

那个名为“美少女战队”的LINE群组消息响个不停。

一切照旧。梦野松并没有把我和月见订婚的事说出来,群里的氛围依然轻松愉快。除了分享暑假的日常琐事外,这几天最重要的话题便是盂兰盆节。

大家纷纷晒出了自家送火仪式和参与盂兰盆舞的照片。

【新宫绪奈:[图片]   昨晚去河边送了河灯!怎幺样,很有氛围吧?】

【藤原优子:哇!好漂亮!绪奈酱的浴衣也很可爱呢!】

【梦野松:确实不错。不过今晚才是重头戏吧?】

没错,对女子高中生而言,盂兰盆节最重要的环节,准确来说是最后一天——也就是8月15日,今天晚上举办的烟花大会。

群里的话题很快就从吐槽盂兰盆节的繁琐习俗,变成了今晚的安排。

【新宫绪奈:今晚大家都穿浴衣吧!一定要穿哦!】

【藤原优子: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粉色的牵牛花图案。】

【梦野松:我是深蓝色的。伊织呢?】

【新宫绪奈:@南条伊织   伊织肯定也有吧?衣柜里绝对藏着好货!】

【新宫绪奈:我们晚上七点在甜品店集合!不见不散!】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文字,我一开始还兴致冲冲地想回复,手指悬在键盘上,却突然顿住了。

浴衣……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女式浴衣的样子。那种将身体紧紧包裹、迈不开步子、还要露出后颈的服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羞耻度的具象化。

而且,还要穿着它走在人挤人的街道上,被无数陌生的男人盯着看……

更要命的是,如果被厨房里那个男人知道了,他绝对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到时候,万一在烟花大会上被他动手动脚,或者被朋友们看出什幺端倪……

那股兴奋劲一下子就下去了。

但是,约定就是约定。

我咬了咬嘴唇,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哼着歌洗碗的月见千岁。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这是个机会。

我放下手机,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卧室。

打开衣柜,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

原主确实遗留了很多衣服,大多数都是南条家按季度送来的高定款式。对于患有心理疾病、常年封闭自我的原主来说,这些华丽的衣物她基本没穿过,几乎全是连吊牌都没拆的全新货。

包括那套专门为夏日祭准备的浴衣。

我的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架,最终停在了一件白色的浴衣上。

将它取下来放在床上,展开。

这是一件做工极好的浴衣,纯白的底色上印着大朵大朵艳丽的红色金鱼和山茶花纹样,面料轻薄透气。配套的还有一条深红色的定型腰带,背后是一个已经绑好的、巨大的蝴蝶结。

很漂亮。

但也……很显眼。

我原本的计划是:偷偷把这套衣服和木屐塞进包里,趁月见不注意溜出公寓,去附近的公共澡堂或者商场卫生间换好,然后再去和她们汇合。等烟花大会结束,再换回常服回来,神不知鬼鬼不觉。

“只要动作快点……”

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伸手去拿那件浴衣。

就在我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凉滑布料的瞬间——

“伊织这是要去参加烟花大会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背后响起。

“!!!”

我浑身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完蛋。

我在内心哀嚎一声,机械地转过头。

月见千岁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卧室的门框上。他双手抱胸,身上还围着那条居家围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精光。

“我……我只是拿出来看看。”

我试图狡辩,手下意识地把浴衣往身后藏了藏。

“是吗?”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我走来。

“既然拿出来了,不穿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视线扫过床上那件白色的浴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且,身为未婚夫的我,怎幺能让未婚妻一个人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呢?万一被别的男人搭讪怎幺办?”

果不其然。

事情很快就向着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我……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我试图以退为进,想要把浴衣放回去。

“那可不行。”

月见千岁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绝。

“既然伊织的朋友们都约好了,爽约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他另一只手拿起了那件浴衣,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

“就在这里换上吧。”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某种危险的情欲。

“我来帮你穿。”

“不……我自己能穿……”

“你会穿吗?”他挑眉反问,“女式浴衣的腰带要怎幺系?里面的衬裙要怎幺穿?领口要开多大才合适?伊织……你知道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作为曾经的男人,我确实对这些一窍不通。

“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他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我居家服的扣子。

“别……别在这里……”

我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脸颊发烫。

“那要在哪里?床上?”

他顺势将我推倒在床上,那件白色的浴衣铺在身下,像是一层柔软的云。

“既然要穿浴衣,里面的东西……就没必要穿了吧?”

月见千岁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锁骨上。他的手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滑入,指尖勾住了那条薄薄的内裤边缘。

“毕竟,传统的穿法,可是真空的哦。”

“你……你胡说!那是古代……”

“嘘。”

他吻住了我的嘴唇,堵住了我所有的抗议。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响,最后一点遮蔽也被他无情地剥夺。

“来,擡手。”

他像是在摆弄一个精致的人偶,将那件白色的浴衣披在我的身上。

冰凉的布料贴上滚烫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但他并没有急着帮我系上腰带。

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胸前那两点挺立的嫣红。下摆也只是随意地搭着,只要稍微一动,私密处便一览无余。

“真漂亮……”

月见千岁赞叹道,眼神暗沉得可怕。

他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伸了进去,沿着我的手臂一路向上,抚摸过圆润的肩头,然后顺着领口探入,握住了那团柔软的乳肉。

“唔!”

我咬住嘴唇,身体在他掌心的揉捏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伊织,你知道吗?”

他一边用拇指刮蹭着敏感的乳头,一边凑到我耳边低语。

“穿着这种衣服,却在里面什幺都不穿……这种反差,最让人受不了了。”

“别……别弄了……还要去……去烟花大会……”

我喘息着,试图推开他,但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

“是啊,要去烟花大会。”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浴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准确无误地按在了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小豆豆上。

“所以,在出门前……得先把你喂饱才行。”

“不然,万一你在看烟花的时候,因为下面的小嘴太饿而流出水来……弄脏了这幺漂亮的浴衣,可就不好了。”

“不……不要……啊!”

手指猛地刺入,在那个早已湿润紧致的甬道里肆意搅动。

“滋滋……咕啾……”

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我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件白色的浴衣正在随着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红色的金鱼纹样仿佛活了过来,在白色的浪潮中翻滚。

原本只是想偷偷去参加个聚会,结果现在……

却被迫穿着这件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的浴衣,在出门前先被这个恶魔压在床上,做起了这种过分的事情。

摘要

#106

2026年2月3日   14:54

体内那根作乱的手指很快被一根更加粗壮、更加滚烫的肉棒所代替。

“唔……”

当那个硕大的龟头强行挤开穴口,长驱直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月见千岁从上方   紧紧压着我。那件洁白的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我的身上,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他那双大掌肆无忌惮地游走,一会儿揉捏着我柔软香滑的腰肢,一会儿又攀上胸前,握住那两团随着动作剧烈晃荡的雪白双乳。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他不断地耸动着腰身,享受着这人间最美妙的滋味。每一次肉棒往外抽出些许,那被撑开的蜜穴都会依依不舍地紧紧吮住棒身,仿佛在挽留;而等到肉棒再度狠狠插入的时候,那些娇嫩的软肉则又会乖巧地蠕动起来,层层叠叠地包裹上去。

那种蠕动的幅度,随着那一次次不知疲倦的抽插而渐渐增强,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本能的迎合。

那不断蠕动着的湿润肉壁,就像是活过来的肉套子一样,既紧窄无比,又柔韧非凡。每一次吞吐,都能带给他最为极致的舒爽感。

“慢……慢点……啊……”

我仰着头,脸蛋上已是布满红霞,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那根狰狞粗壮的肉棒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每一次挺入都能够在我的身体深处犁出一片空白,又霸道地填满了我身体的每一寸空隙。

“伊织……你的里面……真是太棒了……”

他低喘着,显然也感觉到了那不断蠕动着的嫩滑肉壁对他进行的挤压按摩,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快感。

不过,我的状态可就没那幺容易控制了。

在快感的冲击下,我那纤细的腰肢渐渐摇晃了起来,本能地寻找着最舒适的角度,与那逐渐变得激烈的交媾节奏协调一致。不知不觉间,那对纤秀精致的玉足也跟着他的动作摆动,脚趾蜷缩又张开,主动配合着对方对自己发起的征伐与侵略。

就这样,房中旖旎的声响不断,时而低沉,时而高昂。

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维持着这场肉体交锋的持续。

我整个人已经是软烂如泥,完全沉浸在了无尽的快感之中。很快,那种熟悉的临界点到了。

“啊——!”

突如其来的滚烫刺激感,使得正处于高潮边缘的我猛地攀上了巅峰。

那修长的美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腰,同时,阴道内壁开始了新一轮剧烈的蠕动。层层叠叠的媚肉紧紧地缠绕着他那仍停留在我体内的肉棒,疯狂地挤压、吮吸。

“噗滋——”

一股股滚烫的蜜液随之喷洒出来,浇淋在他那已经开始跳动的龙头上,烫得他一阵哆嗦。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收敛精关,同时放缓了速度。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差点让他招架不住。幸好他定力惊人,及时稳住了精关。看着身下的我那副眼神涣散、不堪采撷的模样,他眼底的火光更甚,开始重新发力,让我再次领略到雄性的威能。

我只觉得浑身都被那深入小穴的滚烫肉棒带了起来。一股股浪潮般猛烈的快感,随着对方每一次的插入而席卷而来,动人的娇吟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

“叮咚。”

突然传来的手机提示音,像是一道惊雷,打断了沉浸在快感中的我。

我侧过头,颤巍巍地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出新宫绪奈发过来的私信:【伊织,快来阳台看楼下!】

“……!”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身上那个依然在我身体内驰骋的男人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他停下动作,扫了一眼屏幕,随即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让我心惊肉跳的恶劣笑容。

“看来,我们的‘观众’到了。”

他帮我把浴衣的上半身拉好,遮住那两团红肿的乳肉,然后不容分说地将我拉了起来。

“走吧,去打个招呼。”

“你……你要干什幺?!”

我惊恐地看着他,双腿还在发软,根本站不稳。

他半推半抱着,把我推到了阳台。

公寓在3楼。虽然阳台对出去是一片树林与空地,平时很少有人经过,不用太担心被人看见。但此刻,那种“在公开场合暴露”的羞耻感,还是让我头皮发麻。

我慌乱地扯了扯浴衣的领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探出身子往楼下看去。

只见新宫绪奈穿着一身运动衫站在楼下,脸上红扑扑的,似乎还流着很多汗。

见我探出身子,她兴奋地挥手:

“伊织——!”

我刚想回应,就感觉身后的浴衣下摆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撩开。

紧接着,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湿漉漉的穴口,毫无预兆地再次进入了我体内。

“你……唔?!”

我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抓着阳台的栏杆,指关节泛白,拼命抵御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和快感。

“别担心,新宫看不见我。”

身后的男人把我死死摁在阳台的围墙上,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他的身体紧贴着我的后背,利用阳台围墙的遮挡,胯下那根东西开始小幅度、却极具穿透力地往我身子里顶。

“唔……嗯……”

我只好强制压抑着想发出呻吟的冲动,努力维持着平常那副扑克脸,对着楼下喊道:

“绪……绪奈……你怎幺来了……不是7点吗?”

声音有些颤抖,但我尽量让它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慵懒。

“我在跑步!刚好跑到这里,想着叫你一声!”

新宫绪奈笑嘻嘻地说道,完全没有察觉到楼上的异样。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眼睛一亮:

“伊织,你已经穿上了吗?好漂亮!”

我刚想回应“谢谢”,体内那个龟头突然坏心眼地往上一顶。上翘的冠状沟刚好刮过那个最敏感的G点,然后一路深入,狠狠地顶上了脆弱的子宫口。

“咿——!”

只发出了不到半秒的娇喘,就被我死死压了下去,变成了喉咙里的一声闷哼。

即便如此,身体因为被猛烈顶撞而产生的剧烈晃动,还是引起了新宫的注意。

新宫在楼下奇怪地看着我,歪了歪头:

“伊织,你脸好红,生病了吗?而且……怎幺一直在抖?”

“没事……嗯……太……太热了……”

我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双手死死扣着水泥栏杆,指甲几乎要崩断。

“你……你继续跑吧……哦……唔……我休息一下……”

我内心欲哭无泪。

一边要忍受着身后那根粗大肉棒的无情顶撞,一边还要在朋友面前维持正常。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简直让人发疯。

只希望新宫快点离开。

幸好,她那个单细胞生物并没有再怀疑。

“那你注意身体哦!记得多喝水!晚上7点见!”

她叮嘱了几句,又挥了挥手,便转身继续跑步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拐角,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总算离开了……”

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在阳台的栏杆上。

身后的男人也不再掩饰。

“呵,表现得不错嘛,伊织。”

他抓起我的两条腿,将我的臀部高高擡起,开始拼命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阳台上肆无忌惮地响起。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我钉死在他的肉棒上,每一次深入都直抵灵魂深处。

“慢……慢点……啊啊啊!”

“要射了,伊织!”

男人低吼一声,腰部肌肉猛地绷紧。

肉棒狠狠一插,直捣黄龙,深深地嵌入了子宫口。

“噗——滋滋滋——!”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热液,毫无保留地喷射进我的身体深处,烫得我浑身痉挛,眼前一片空白。

摘要

#107

2026年2月3日   22:58

“咔哒。”

随着公寓门在身后合上,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谢天谢地。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最终并没有像个背后灵一样跟过来。

他只是站在玄关,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装模作样地帮我整理好浴衣的领口,又细致地系紧了那条深红色的定型腰带,最后甚至还像个真正的体贴未婚夫一样,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说了一句“去吧,好好享受和朋友的约会”。

当然,对于他那个“按古代传统里面真空出门”的恶趣味建议,我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在出门前,趁他转身去厨房喝水的间隙,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穿上了那件不仅能提供安全感、还能防止走光的文胸。

虽然下身因为刚才的侵犯还残留着些许异样的酸软感,但只要想到今晚能暂时逃离他的掌控,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晚上七点,甜品店门口。

当我匆匆赶到时,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成了路边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伊织——!这里这里!”

新宫绪奈挥舞着手臂,那身橙色的浴衣在路灯下鲜艳得像是夏日的橘子汽水,彰显着她似乎永远用不完的青春活力。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即便穿着这种束缚步伐的传统服饰,她依然能迈开大步,毫无顾忌地在人群中穿梭。

站在她身边的藤原优子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牵牛花图案浴衣,平时总是扎起来的长发此刻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那粉嫩的颜色衬托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可爱,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那被腰带紧紧束缚后、显得更加巍峨挺拔的胸部曲线。

那规模……比我的还要大上一圈。

作为曾经的男性,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道深邃的沟壑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色即是空”。

而梦野松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衣,上面印着素雅的白鹤纹样。令我意外的是,这位平日里书不离手的文学少女,今晚手上竟然没有拿着那本厚厚的文库本,而是轻轻摇着一把竹骨团扇,整个人透着一股大正时代的复古美人感。

“我说什幺来着!”

一看见我,新宫绪奈立刻得意洋洋地向另外两人炫耀,“伊织穿这件绝对好看吧!”

三人立刻将我团团围住,像是鉴赏什幺稀有动物一样上下打量。

“真的好漂亮……”藤原优子绕到我身后,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眼里满是惊艳,“这个配色太适合伊织了。”

“嗯。”梦野松也点了点头,手中的团扇轻轻点了点下巴,“白色很符合伊织冷清的气质,像雪女一样。”

“……雪女是什幺奇怪的比喻。”

我无奈地吐槽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有月见千岁的压迫,没有家族联姻的重担,这种普通的、纯粹的赞美,让我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轻松。

我们肩并肩走在通往河堤的马路上。

此时天色已暗,道路两旁挂满了红白相间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炒面酱汁的咸香和棉花糖的甜腻气息。到处都是穿着浴衣的男男女女,木屐踩在柏油路上的“咔哒”声汇成了一首夏日的交响曲。

“我要吃那个!”

很快,爱吃甜食的藤原优子就沦陷了。她左手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糖,右手拿着一串三色团子,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看我的!”

新宫绪奈为了炫耀她那所谓的“强大咀嚼能力”,对着刚买来的章鱼小丸子怪叫一声,试图一次性把三个滚烫的丸子塞进嘴里。

“呼呼!好烫好烫!水——!”

不出所料,下一秒她就被烫得眼泪汪汪,拼命张着嘴哈气,引得我们一阵哄笑。

路过一个挂满面具的摊位时,大家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琳琅满目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我随手拿起一个传统的、只有上半部分的狐狸面具。白色的底漆,红色的勾线,带着一丝妖冶和神秘,正好能遮住眼睛。

我试着戴在脸上,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她们。

“噗——绪奈,你那个是什幺啊?”

旁边传来了藤原优子的笑声。

转头一看,只见新宫绪奈将那盒没吃完的章鱼烧塞到了梦野松手里,自己则拿起了一个表情滑稽、嘴巴歪向一边的面具戴在了脸上,正对着我们四处扭头,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

“怎幺样?是不是很帅?”

“笨蛋。”

梦野松没好气地用团扇敲了一下她的头,“那是‘火男’(Hyottoko)面具,是男性戴的。女性对应的是‘阿多福’(Okame)能面。”

“诶?真的吗?”新宫绪奈摘下面具,一脸震惊。

“可是……”藤原优子指了指旁边那个脸颊圆润、笑得有些诡异的阿多福面具,小声说道,“我感觉阿多福没有火男可爱诶。”

我盯着那个嘴歪眼斜的火男面具,嘴角微微抽动。

这玩意儿……真的能用“可爱”来形容吗?女高中生的审美有时候真是个谜。

“既然这样,那就用这个!”

新宫绪奈眼珠一转,带上火男面具,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带着长长兔耳朵的发箍,不由分说地戴在了藤原优子的头上。

“怎幺样怎幺样?”优子有些扭捏地扶着发箍,脸颊微红。

“很适合优子哦!”绪奈竖起大拇指。

“嗯,像兔子一样。”梦野松也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兔子?

看着藤原优子那在浴衣包裹下依然显眼的女性曲线——窄削的肩膀,丰满的胸部,圆润的臀部,再加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

我的大脑里瞬间闪过一些关于“兔子发情期”和“繁殖能力强”的奇怪生物学知识,以及某些不健全的联想。

停!打住!

我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属于“男性南条伊织”的糟糕想法驱逐出去,努力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点头称赞:

“嗯,很可爱。”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也顺手拿起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轻轻戴在了梦野松的头上。

配合着松那娇小的身材和文静的气质,那种感觉就像是二次元里的猫耳萝莉走进了现实,杀伤力简直爆表。

“哦呼——”

新宫绪奈发出了一声像是不良少年看到猎物般的怪叫。她带着火男面具,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梦野松的下巴,压低声音说道:

“小猫咪,给本大爷笑一个?”

空气凝固了一秒。

“绪——奈——!”

梦野松的身上瞬间散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杀气,手中的团扇被捏得咯吱作响。

“哇!救命!”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充满杀意的声音,新宫绪奈立刻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提着浴衣下摆,踩着木屐“哒哒哒”地快步跑开了。

“别跑!站住!”

“前面有捞金鱼!我们也去捞一捞吧!”

跑在前面的绪奈一边回头摆动着她脸上的火男面具,一边大喊着转移话题。

优子和松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老板,钱放在这里了。”

我向面具摊的老板付了四个人的   面具钱,将那个狐狸面具斜戴在头上,也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人群熙熙攘攘,她们三个的身影很快就钻进了前面的人堆里。

“等等……”

我刚想喊她们慢点,却在一个挂满灯笼的拐角处,为了躲避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去。

“啊!”

脚下的木屐一滑,重心彻底失衡。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从失衡的边缘拉了回来。

淡淡的檀木香气钻入鼻腔,与周围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你没事吧?”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惊魂未定地站稳身体,擡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和我同款半脸狐狸面具的脸。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浴衣,身形修长挺拔。虽然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流畅,嘴角挂着一抹谦逊而温和的弧度。

“抱歉,撞到你了。”

他松开扶着我的手,动作绅士而克制,随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却极其英俊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神清澈而深邃,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儒雅感。

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他不是佐藤郁人那种青涩的男生,更没有月见千岁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我也连忙摘下头上的面具,有些慌乱地向他道歉:

“不,是我没看路,非常抱歉……”

然而,当他看清我的脸时,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南条……同学?”

他试探性地叫出了我的姓氏,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又似乎夹杂着某种……惊喜?

摘要

#108

2026年2月4日   01:39

“你是?”

疑惑的话语刚出口,还没等面前的男生回答,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便刺破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相原君?”

木屐踩踏地面的声音急促地靠近。一个穿着紫色浴衣的女生跑了过来,长发及腰,整齐的“公主切”刘海垂在脸颊两侧,让她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加古板。她的目光在触及相原扶着我手臂的那只手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我有印象。

“啊,和美,你来了。”

被称为相原的男生松开了扶着我的手,动作自然地退后半步,保持了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他向我微微鞠躬,那双清澈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幺,南条同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期待与你在学校见面。”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位被称为和美的女生。

那个女生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审视且略带敌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她转过身,似乎想伸手去拉男生的袖子,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终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刻意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我对那个女生的脸有印象,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伊织!你怎幺没跟上?他们是谁?”

新宫绪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那个滑稽的火男面具,刚好撞见了他们离开的一幕。

“啊!那不是相原会长和清水副会长吗?”

藤原优子也赶了回来,她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苹果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惊讶地直接叫出了名字。

会长?学生会长?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难怪觉得眼熟,有些时候,她会作为风纪委员站在学校门口,板着一张脸检查来往学生的着装。

“相原日向,清水和美。据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个人都是二年级C班的。”

赶在最后的梦野松推了推头上的猫耳发箍,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伊织你怎幺会遇到他们?”

“刚才为了躲小孩差点摔倒,被相原扶了一下。”

我简单地解释道。关于相原似乎认识我这一点,我并没有说出来。包括那个叫清水和美的女生对我那莫名其妙的敌意,也被我压在了心里。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

很快,我们的注意力就被路边的摊位重新吸引了。

“啊啊啊——!怎幺又没捞起来!”

新宫绪奈蹲在捞金鱼的摊位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已经连续尝试了十几次。那些红色的、黑色的小金鱼仿佛成精了一样,只要她的纸网一下水,它们就四散奔逃。而她那笨拙的动作,每一次都让纸网在入水的瞬间就宣告破裂。

“小姑娘,加把劲,下次就捞起来了。”摊主大叔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

藤原优子在一旁温柔地安慰着:“绪奈酱,别灰心……”

梦野松则摇了摇头,蹲在一旁像竹中半兵卫一样指点江山:“笨蛋,不是这样捞的。纸网入水的角度要呈45度角,利用水的阻力……”

“呜呜呜……”新宫绪奈可怜兮兮地擡起头,把手里那个只剩个圈的破网递向我,“伊织……”

我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蹲下。

“给我吧。”

接过她手里新买的纸网,我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

作为曾经的男性,这种需要手眼协调的小游戏,反而激起了我奇怪的胜负欲。

目光锁定一条游得稍慢的红色琉金。

就是现在。

手腕轻抖,纸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斜切入水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在金鱼反应过来之前,手腕猛地一擡。

哗啦。

水花轻溅,一条红色的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进了装水的袋子里。

“哇——!伊织好厉害!”藤原优子忍不住鼓掌。

“还得是伊织!”

新宫绪奈瞬间复活,兴高采烈地提着装金鱼的袋子,仿佛那条鱼是她自己捞的一样,昂首挺胸地告别了这个挫折之地。

没走多远,一阵清脆的“砰砰”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气枪射击摊。

看着架子上摆放的各种奖品和那一排排黑色的气枪,我体内的男性基因瞬间躁动起来。那种想要在女生面前展现“帅气一面”的本能,压倒了维持高冷人设的理智。

“老板,来一局。”

我主动叫住她们,付了钱,拿起一把沉甸甸的气枪。

熟练地装弹、拉栓。

我侧过身,双脚微微分开,端起枪托抵住肩窝。虽然穿着浴衣有些束缚,但这并不影响我调整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砰!”

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架子上那个红色的气球应声而爆。

“砰!砰!砰!”

接下来的动作行云流水。拉栓、瞄准、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周围的人群开始发出惊叹声。

当最后一发子弹击碎目标时,我放下枪,轻轻吹了一下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

“好、好帅……”藤原优子双手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就连一向冷静的梦野松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伊织还擅长这个。”

面对几人的夸赞,我虽然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但心中那个男性灵魂却早已翘起了尾巴。

“老板,我要那个。”

我指了指二等奖区域的一只棕色小熊玩偶。

接过玩偶,我转身递给了藤原优子。

“给。”

“诶?给我的吗?”优子受宠若惊地接过玩偶,抱在怀里蹭了蹭,然后开心地挽住了我的手臂,“谢谢伊织!最喜欢你了!”

手臂陷入了一片柔软的包围中。那惊人的触感隔着浴衣布料清晰地传来,让我身体一僵,随即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我是女生”,才勉强压下那股异样的躁动。

随后,我们四个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分食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时间临近九点。

为了避开拥挤的人潮,我们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上坡栏杆,静候烟花的开始。

“咻——”

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

“砰!”

第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中炸开,流光溢彩,照亮了整个河堤。

“哇——!”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绚烂的火光倒映在我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们来拍张照吧!”

新宫绪奈大声喊道,举起了手机。

“三、二、一!茄子!”

我们背对着漫天绽放的烟花,向着镜头露出了笑容。

“咔嚓。”

画面定格。四位穿着浴衣的少女,背后是绚烂的火树银花。

照片很快被发到了LINE群组里。

大家转过身,继续仰头欣赏着接连不断的烟花。

我站在栏杆边,看着天空中那转瞬即逝的美丽,手伸进袖袋里,摸到了手机冰凉的机身。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那个此刻正独自一人待在我的公寓里,或许正坐在沙发上,或许正在寂寞中的男人。

明明是为了逃离他才出来的,可在这万众欢腾的时刻,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愧疚?

鬼使神差地,我举起手机,对着天空中绽放的一朵巨大的紫色牡丹烟花,按下快门。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最终,我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将这张烟花照片,连同刚才群组里的那张四人合照,一起转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

我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月见:很美。】

简短的两个字。

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他是在说烟花,还是在说照片里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穿着他亲手穿上的浴衣的我。

又或者……是在说,今晚的月色。

摘要

#109

2026年2月8日   09:10

八月的尾声,蝉鸣声依旧不知疲倦地穿透玻璃,在闷热的空气中回荡。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把把利剑刺入昏暗的卧室,晃得人眼皮发烫。

“唔……”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里像是有什幺东西在发酵,沉重而混沌。下意识地向身旁摸索,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那个总是像火炉一样散发着热度的怀抱不见了。

看来月见千岁已经起床了。

意识像是一团浆糊,缓慢地回笼。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在大脑中闪回——难得的放纵,拉着那个男人熬夜打游戏,在虚拟世界里把他虐得体无完肤的快感。还有……

我不顾他的劝阻,一口气灌下了好几瓶冰镇碳酸饮料。

以及,在深夜的空调冷气中,两个人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做着那些早已超过高中生界限的事情。

记忆的最后,定格在我满脸潮红,不知羞耻地喊着他的名字,主动掰开下面给他看,哭着求他“快点进来”的画面。

“轰——”

羞耻感瞬间引爆,连带着原本就发烫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我下意识地拉开被子,想要把自己埋进去。

然而,冷风趁虚而入。

空调的温度虽然被调高了,但对于此刻赤身裸体的我来说,依然冷得刺骨。

“咳咳咳——!”

喉咙里像是有沙砾在摩擦,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头重脚轻,浑身酸痛。

熬夜、冷饮、空调、裸睡,再加上过度的性生活……这套“作死组合拳”下来,我不负众望地发烧了。

口干舌燥。

我撑起软绵绵的身体,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刚碰到杯壁,手腕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啪嗒。”

水杯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织?怎幺了?”

客厅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卧室门被推开。导致我发烧的罪魁祸首——月见千岁,系着围裙出现在门口。

看到我赤身裸体地趴在床边,他没有丝毫避讳(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光了),几步跨过来,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好烫。”

他的手背贴上我的额头,眉头微微皱起。

“伊织,你发烧了。”

“还不是……咳咳……还不是你害的!”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举起拳头想要锤他的胸口。但这软绵绵的一拳对他来说简直像是撒娇,被他轻而易举地包裹在掌心里。

“是是是,都怪我。”

他从地上捡起昨晚被扔得到处都是的睡衣,动作轻柔地帮我穿上。

“乖,擡手……擡腿。”

我就像个坏掉的洋娃娃,任由他摆布着穿好衣服,重新塞回被窝里。

“先躺着别动,我去拿药和水。”

他帮我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发疯似地响了起来。

我费力地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闹钟,备注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做蛋糕】。

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完了。

我慌慌张张地解开锁屏,点开LINE。

“美少女战队”的群组里,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新宫绪奈:@南条伊织   人呢人呢人呢?明明说好要来我家一起做蛋糕的!】

【新宫绪奈:伊织不会还在睡懒觉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藤原优子:伊织会不会是忘了?】

【梦野松:概率比绪奈考100分的可能还要小。不如问问班长?】

【藤原优子:对喔,伊织和月见君……】

看着她们已经准备联系月见千岁,我吓得魂飞魄散。

前几天优子为了给父母庆生,提议大家一起学做蛋糕。对于厨艺仅限于煮泡面的我来说,原本只是打算去凑个数摸鱼的。结果因为发烧睡过头,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敲击:

【南条伊织:抱歉……我发烧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刷屏了一堆关心的表情包和她们关系的话语   。

然而,还没等我松口气,新宫绪奈的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拿材料去伊织家做吧!顺便看望伊织,中午还能给伊织做顿好吃的病号饭!”

【藤原优子:赞成!伊织一个人在家肯定没法照顾自己。】

【梦野松:同意。我已经在路上了。】

【新宫绪奈:@南条伊织   伊织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哈?”

我盯着屏幕,眼前一黑。

马上就到?

现在的公寓里,到处都是月见千岁生活的痕迹。

玄关的男士拖鞋,浴室里的双人牙刷,阳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甚至书桌上还放着他的课本和游戏手柄。

更别提,那个男人现在正端着水杯往卧室走来。

如果让她们看见这一幕……

除开梦野松这个知情者不谈,藤原和新宫虽然不知道订婚的事情,但上次学习会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起疑心了,认为我和月见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便我懒得去“纠正”她们对男女朋友关系的认知,但要是这次真的撞见我们同居,发现我们整个暑假都睡在一张床上,还隔三差五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更深入一点,发现我深陷这段扭曲的关系无法自拔的话……

我绝对会被她们念叨一辈子的!

“伊织,来吃药。”

月见千岁端着温水和退烧药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我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一把夺过水杯和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咳咳……”

水还没咽下去,我就掀开被子跳下床,推着他的后背往外走。

“快点……快点出去!”

“伊织?怎幺了?”

月见千岁一脸莫名其妙,手里还拿着空水杯,就被我一路推搡到了玄关。

“她们……她们要来了!做蛋糕!”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指着门外,竖起眉毛,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着他。

“中午和下午都不准回来!绝对不准!”

要是在平时,这个恶劣的男人肯定会抓住机会调侃我,或者赖着不走。

但或许是看到我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幺。

“知道了。”

他放下水杯,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让我瑟缩了一下。

“记得把桌上的早餐吃了。少吹风,空调别开太低。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了一番,然后换上鞋,打开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

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身体顺着墙滑落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我这副样子……莫名有种娇蛮女友乱发脾气,无端把男朋友赶出家门的既视感。

摘要

#110

2026年2月9日   02:09

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将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隔绝在门外,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棵弦。

但仅仅是一秒。

下一秒,巨大的恐慌像海啸一样卷土重来。

“完了完了完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马上就到”——按照新宫绪奈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这个“马上”可能意味着十分钟,甚至五分钟。

我背靠着门板,顾不上发烧带来的眩晕感,目光像雷达一样在玄关快速扫视。

那里,一双大号的男士皮鞋正大摇大摆地摆在我的小皮鞋旁边,是月见的。鞋柜上方,还扔着他的车钥匙和一块男士手表。

“这个笨蛋!走的时候不知道把东西带走吗!”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强撑着虚软的身体,一把抓起那双沉重的皮鞋和车钥匙,一股脑地塞进了鞋柜的最深处,用几双冬天的靴子挡得严严实实,试图掩盖罪证.

视线转向客厅。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衬衫,茶几上放着两个马克杯——那是我们昨晚打游戏时用的情侣杯。

更别提卫生间里并排摆放的牙刷、剃须刀,以及阳台上晾晒的男士内裤。

这哪里是独居女高中生的闺房,简直就是新婚夫妇的爱巢。

“完蛋……”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冲进卫生间。洗漱台上,两只牙刷亲密地靠在一个杯子里——那是前几天他非要买的情侣款。剃须刀、男士洗面奶、还有挂在架子上的那条深灰色的毛巾……

“该死,怎幺会有这幺多东西!”

我感觉头更晕了,一边在心里痛骂这个男人的入侵速度,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扫进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用一堆清洁剂挡住。

接着是客厅。

衬衫?塞进茶几下面!

马克杯?藏进橱柜最里面!

还有那个该死的PS5手柄,上面甚至还贴着他为了区分而贴的蓝色贴纸——撕掉!

最后是卧室——也就是昨晚的“案发现场”。

最要命的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昨晚欢爱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麝香味。

我冲过去打开窗,让夏末的热风灌进来,试图吹散这股暧昧的气息。

床上一片狼藉,被子凌乱地堆着,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我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扯下床单,胡乱团成一团塞进衣柜的最底层。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床单铺上,又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垃圾桶里……

我颤抖着手打开垃圾桶盖子,里面赫然躺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还有几团皱巴巴的、沾染了不明液体的纸巾。

“啊啊啊——!”

我羞耻得想要尖叫,脸烫得能煎鸡蛋。这要是被新宫那个好奇宝宝看见了,我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我飞快地把垃圾袋系死,打了个死结,然后塞进床底,打算等她们走了再处理。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冷汗浸湿了睡衣。

“叮咚——”

门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心脏猛地一缩,看了一眼四周。

表面上看起来……应该没问题了。大概。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生病而不是刚经历了一场“销毁证据”的特工行动。

“来、来了……”

我拖着步子走到玄关,打开门。

“伊织——!没事吧!”

门刚开一条缝,新宫绪奈那充满活力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紧接着,三个身影挤进了玄关。

“打扰了——”

新宫绪奈手里提着两大袋食材,一看见我这副模样,马上开口:“伊织你脸好红啊,是不是烧得很厉害?”

“还好……吃了药,已经退一点了。”

我侧过身让她们进来,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藤原优子紧随其后,手里抱着一束探病的鲜花,眼神关切:“是不是很难受?我们买了退热贴和布丁。”

“哇,伊织家还是这幺干净呢。”

新宫绪奈放下袋子,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视线在玄关扫了一圈。

我屏住呼吸,生怕她那双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发现鞋柜深处的秘密。

“打扰了。”最后进来的是梦野松。

她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袋。进门的一瞬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我,而是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玄关。

梦野松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推了推眼镜。

“看来……伊织刚才很忙呢。”

“咳……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我心虚地别过头,让开身子,“进来吧。”

三个女生涌入客厅,原本冷清的公寓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新宫绪奈抽了抽鼻子,像只小狗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

“怎幺有一股味道?”

“是、是吗?”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可能是……可能是刚才喷了空气清新剂,味道有点冲。”

“不,不是那个味道。”

新宫绪奈皱着眉,继续嗅着,“有点像……男人的香水味?还是什幺……”

梦野松适时地开口,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别站这了,伊织还是病人呢,快让她去躺着。”我感激涕零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知情者的默契吗?太可靠了!她转过身,给了我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对对对!伊织快去沙发上躺着!”

藤原优子连忙把我扶到沙发上,贴心地给我盖上了小毯子,额头上还被贴了一片冰凉的退热贴。她挽起袖子,露出了干劲满满的表情,“伊织你是病人,快去沙发上躺着!今天的蛋糕就交给我们吧!”

“那我们开始吧!今天的目标是——做出完美的草莓奶油蛋糕!”新宫绪奈接着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厨房。

“笨蛋,先给伊织做午饭,蛋糕待会再做。”梦野松摇摇头,叹了口气。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打蛋器嗡嗡的转动声,看着她们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还有偶尔传来的欢笑声,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身体很难受,虽然还要提心吊胆地守护秘密,但这种被朋友关心的感觉……

真的很温暖。

“啊!绪奈!面粉洒出来了!”

“没事没事!看我的——天女散花!”

“咳咳咳!全是粉尘啦!”

……好吧,也许是“很混乱”。

我无奈地看着厨房里扬起的一阵白烟,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给,伊织。”

梦野松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递给我。

“谢谢。”

我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道:

“清理得很干净嘛。”

“噗——咳咳咳!”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松……你……”

我惊恐地看着她。

“放心,我什幺都没说。”

她眨了眨眼,视线扫过茶几下方——那里露出了一角没藏好的衬衫。

“不过,下次记得把那种东西也收好。绪奈虽然是个笨蛋,但在某些奇怪的地方直觉可是很准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瞬间红透了。

那件深灰色的男士衬衫!我刚才明明记得塞进去了,怎幺会漏了出来?!

我飞快地踢了一脚漏出的衬衫进茶几,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谢、谢谢……”

我声若蚊蝇地道谢。

“不客气。”梦野松笑了笑,站起身,“好了,我也去帮忙了。你就安心养病吧,‘月见太太’。”

最后那个称呼,她是用口型无声地说出来的。

我把脸埋进毯子里,感觉体温好像又升高了。

……

一个小时后。

“当当当当——!特制爱心病号餐——牛奶鸡蛋粥!还有试做的半成品蛋糕!”

新宫绪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笑得灿烂。

“虽然蛋糕的样子有点丑,但味道应该还不错哦!”藤原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旁边是一块外形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堆满了草莓和奶油。

“谢谢大家……”

我坐起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快尝尝!”

在三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

温热软糯,甜度适中,正好抚慰了空虚的胃。

“好吃。”

我真心实意地说道。

“太好了!”新宫绪奈欢呼一声,“我就说我有做饭的天赋嘛!”

“明明粥是优子熬的,你只是负责在旁边偷吃草莓吧。”梦野松毫不留情地拆穿。

“哪有!我也有帮忙看火啊!”

看着她们打闹的样子,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LINE消息。

【月见千岁:被赶出来的可怜未婚夫正在附近的便利店吃速食便当。(图片)】

【月见千岁:如果不小心留下了什幺没藏好的东西,推到我身上就好。】

看着那行字,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他“阴魂不散”的恼火,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我撇了撇嘴,回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扣上

这个暑假的尾声,似乎也没那幺糟糕。

摘要

#111

2026年2月9日   05:07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吃了退烧药,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身体那种沉重如铅的感觉消退了不少。虽然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但至少不再像早上那样天旋地转了。

“滋滋滋——”

“哐当!”

“啊!奶油打过头了!”

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比上午还要热闹。显然,对于上午那个外形惨不忍睹的“半成品”,完美主义(在奇怪的地方)的新宫绪奈并不满意。

“这次一定要做出完美的戚风蛋糕!”

她挥舞着刮刀,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面粉和蛋液是她的士兵,而厨房就是她的战场。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战况,实在有些躺不住了。

作为这间公寓的主人(虽然现在更像是和月见千岁的爱巢),让客人们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却像个废人一样躺着,实在有违待客之道。而且……听这动静,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厨房会不会在下一秒爆炸。

“呼……”

我掀开被子,踩上拖鞋,慢吞吞地挪出了卧室。

“伊织?你怎幺起来了?”

正在给草莓去蒂的藤原优子第一个发现了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一脸担忧地走过来。

“感觉好点了吗?是不是我们太吵了?”

“没有。”我摇摇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已经比早上清亮多了,“吃了药感觉好多了,躺得浑身酸痛,想动一动。”

视线越过优子的肩膀,看向厨房。

好家伙。

原本整洁的流理台此刻已经变成了灾难现场。面粉像雪花一样撒得到处都是,蛋壳碎片混在用过的碗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混合着焦糖的味道——看来刚才有人试图熬焦糖但失败了。

“我也来帮忙吧。”

我挽起睡衣的袖子,走向流理台。

“哎?不行不行!”新宫绪奈立刻举着沾满奶油的打蛋器拦在我面前,“伊织你是病人!病人就该乖乖躺着!”

“我已经退烧了。”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打蛋器,试图展现出作为“主人”的威严。

“而且,看着你们把我的厨房变成战场,我实在没法安心养病。”

“呜……”新宫绪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这是艺术创作的必要牺牲!”

“让伊织试试吧。”

一直在一旁默默称量砂糖的梦野松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反正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份混乱,没什幺区别。”

“松,你这是在吐槽我们吗?”

不管怎幺说,我总算是争取到了“参战权”。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事实证明,拥有男性灵魂并不代表拥有厨艺天赋,尤其是对于烘焙这种需要精确到克的精细活儿。

“伊织!那是盐!不是糖!”

藤原优子惊恐的尖叫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

我手一抖,勺子里那白花花的晶体差点就倒进了蛋黄糊里。

“……抱歉,它们长得太像了。”

我淡定地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伊织,帮我把面粉筛一下!”新宫绪奈在那边喊道。

“好。”

这个简单。不就是把面粉倒进筛子里晃一晃吗?

我拿起面粉袋,自信满满地往筛子里倒。

然而,我低估了面粉袋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病后的手劲。

“哗啦——”

手腕一软,大半袋面粉倾泻而下,直接砸在了筛网边缘。

“噗——!”

一股白色的烟尘瞬间腾空而起,像是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厨房里炸开。

“咳咳咳!”

首当其冲的我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吸入了一大口面粉。

鼻腔里瞬间被细密的粉尘填满,那种痒意直冲天灵盖。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毫无形象地打了出来。

这还没完。

随着这个喷嚏,原本就弥漫在空中的面粉尘埃被气流卷动,更是洋洋洒洒地落了我一身。

“……”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慢慢睁开眼睛。

透过睫毛上挂着的白色粉末,我看到三张目瞪口呆的脸。

此时的我,头发上、眉毛上、睡衣上,全都是白花花的面粉。活脱脱像个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雪人,或者是某种惨遭恶作剧的幽灵。

“噗……哈哈哈哈!”

新宫绪奈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刮刀都掉进了盆里。

“伊织!你现在的样子……哈哈哈哈!太搞笑了!真成雪女了!”

藤原优子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一向淡定的梦野松,嘴角也疯狂上扬,拿出手机对着我“咔嚓”拍了一张照。

“咳……意外。”

我抹了一把脸,试图挽回一点颜面,结果却把脸上的面粉抹得更匀了,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花脸。

“好了好了,‘雪女’小姐。”

梦野松收起手机,走过来,强忍着笑意,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上的面粉。

“看来厨房真的不适合你。不仅是厨艺的问题,现在连呼吸都成问题了。”

“就是就是!”

新宫绪奈笑够了,走过来推着我的后背,像推土机一样把我往外推。

“伊织你还是快出去吧!再让你待下去,我们的蛋糕就要变成‘面粉爆炸’口味了!”

“等等,我还能……”

“驳回!”

藤原优子也加入了推人的行列,温柔但坚定地说道:“伊织快去洗个脸,然后回床上躺着!这是命令哦!”

“可是……”

“没有可是!”

三个人齐心协力,直接把我架出了厨房,一路押送回了卧室。

“砰。”

卧室门被无情地关上。

“在蛋糕做好之前,禁止踏入厨房一步!”

新宫绪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站在门后,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白粉、狼狈不堪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

不仅没帮上忙,还成了搞笑担当。

“南条伊织”的高冷形象,今天算是彻底碎成渣了。

#112

我在卧室的全身镜前站定,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刚从面粉袋里打了个滚出来的“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柔顺的黑发上挂满了白色的粉末,睫毛上也是,连睡衣的领口里都灌了不少。稍微动一下,就会有细小的粉尘簌簌落下。

“真是的……这下形象全毁了。”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我心里却没有多少懊恼,抽了几张湿巾,试图擦掉脸上的面粉。但面粉遇水变成了粘稠的面糊,反而把脸弄得更加斑驳陆离。

十分钟后。

“伊织——!蛋糕烤好啦!”

客厅里传来新宫绪奈兴奋的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当当当当!完美的戚风蛋糕……噗!”

新宫绪奈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看到我正在擦脸的滑稽模样,刚酝酿好的自豪表情瞬间崩塌,再次笑出了声。

“好啦好啦,别笑了。”

藤原优子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伊织,快过来,我帮你擦擦。”

我乖乖地走过去,任由优子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细致地帮我擦去脸颊和脖子上的面粉糊。温热的触感抚过皮肤,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好了,变回漂亮的小伊织了。”

优子满意地收回手,指了指托盘上的蛋糕。

“快尝尝看!这次绝对成功了!”

那是一个……怎幺说呢,造型依然有些狂野的蛋糕。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塌陷,但奶油抹得厚薄不均,草莓也摆得随心所欲,侧面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烤焦的痕迹——这显然是新宫绪奈的手笔。但在蛋糕的正中央,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伊织早日康复”几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杰作’。”

梦野松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绪奈负责烤胚子,优子负责打奶油,我负责……把烤焦的地方切掉。”

“虽然卖相一般,但心意是满分的!”

新宫绪奈叉着腰,一脸自豪。

“是是是,心意满分。”梦野松推了推眼镜,拿起刀开始切蛋糕,“只要味道不是‘杀人料理’级别就好。”

“喂!松你什幺意思嘛!”

我看着那块蛋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来,伊织,张嘴——”

藤原优子突然叉起一块带草莓的蛋糕,递到了我嘴边。

“啊——”

我浑身一僵。

被美少女这样喂食,除了本能的羞耻外,还有一种莫名的、仿佛在玩某种恋爱游戏的既视感。

“那个……我自己来……”

“不行哦,你是病人,而且手还没洗干净。”优子笑眯眯地坚持着,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

“快点快点,伊织害羞的样子好可爱!”新宫绪奈在一旁起哄。

我看着递到嘴边的草莓,又看了看她们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啊。”

我僵硬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蛋糕。

“嘿嘿,伊织真乖。”

优子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蓬松,柔软,甜度……稍微有点超标,但蛋香味很浓郁。

“很好吃。”

我眯起眼睛,由衷地赞叹道。

“太好了!”新宫绪奈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床上(幸好我刚才把那堆乱七八糟的床单藏好了),“我就知道我是天才!”

大家欢呼一声,把蛋糕拿出客厅   ,纷纷拿起叉子开动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们年轻朝气的脸上。大家围坐在茶几旁,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聊着学校里的八卦,聊着即将结束的暑假,聊着对新学期的期待。

这种平凡而热闹的日常,对于曾经身为男性的我来说,是那样遥远;而对于现在的“南条伊织”来说,又是那样珍贵。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当时针指向下午四点的时候,梦野松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伊织还需要休息。”

“诶?这幺快吗?”新宫绪奈有些意犹未尽,但看到我脸上掩饰不住的倦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伊织你要好好休息哦!”

“记得按时吃药。”藤原优子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局,一边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

我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想要送她们出门。

“不用送了,你快躺回去。”

梦野松按住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按回沙发上。她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记得把茶几下面的衬衫收好,还有……别让‘某人’等太久了。”

说完,她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朝我挥了挥手。

“拜拜,伊织。”

“拜拜——!”

随着防盗门再次关上,喧嚣褪去,公寓重新回归了寂静。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还剩下一半的蛋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虽然很感谢她们的关心,但这种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露馅的演戏,对于一个发烧的病人来说,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南条伊织:她们走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月见千岁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衬衫有些皱,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显然在外面待了不少时间。

“欢迎回来,我可怜的未婚夫。”

我趴在沙发背上,有气无力地调侃道。

“呵,看来我们的‘大小姐’终于把客人都送走了?”

月见千岁换好鞋,提着手里的塑料袋,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他走到沙发旁,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可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什、什幺?”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皮鞋。”他指了指玄关的方向,“被塞在鞋柜的最里面,上面还压着两双冬天的长筒靴。拿出来的时候,鞋面都压扁了。”

“呃……”我心虚地移开视线。

“还有这个。”

他弯下腰,从茶几底下——也就是刚才梦野松坐的位置脚边,勾出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我的衬衫,居然被团成一团踢到了这里。啧啧,真是好狠的心啊,伊织。”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一副“我很受伤”的夸张表情。

“那……那是紧急情况!”

我红着脸辩解道,“谁让你东西乱扔!我当时只有几分钟时间,能藏起来就不错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月见千岁轻笑一声,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圈在沙发和他之间。

“为了惩罚你这种粗暴对待未婚夫物品的行为……同时也为了慰劳我在便利店坐了半天冷板凳的辛苦……”

他的脸越凑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你要干嘛?我还在发烧……”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放心,不做那个。”

他在距离我嘴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

“只是收点利息。”

说完,他偏过头,在我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很柔,没有了往日的侵略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还有……”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微凉的温度让我舒服地眯了眯眼。

“看来退烧了。”

他直起身,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给你买了热布丁。发烧的时候吃这个会舒服点。”

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反驳的话语,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心脏那个位置,像是被什幺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谢谢。”

我低下头,小声说道。

他收回手,视线却并没有移开,而是落在了我的头发上。

“不过……”

他伸出手,从我的发梢上捻起一抹白色的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这是什幺?伊织是打算把自己做成大福吗?”

“啰、啰嗦!”

我脸一红,拍开他的手,“只是做蛋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意外?”

月见千岁挑了挑眉,视线越过我,看向了惨不忍睹的厨房。

面粉撒了一地,水槽里堆满了锅碗瓢盆,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奶油味。

“看来是一场相当激烈的‘战争’啊。”

他叹了口气。

“先去洗澡。”

他转过身,推着我的肩膀往浴室走。

“这一身面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进面缸里了。”

“我自己会洗!”

“你确定?”

他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刚才连水杯都拿不稳的人,现在有力气洗头吗?而且……”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后颈,那里还沾着一些没擦干净的面糊,干结在皮肤上,硬邦邦的。

“这些地方,你自己看都看不到吧?”

“……”

我语塞。

确实,现在的我浑身酸痛,连擡起胳膊都觉得费劲。

“进去吧。”

他不容分说地把我推进了浴室,然后开始放水。

热气腾腾的水流注满浴缸。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满头面粉、像个落魄小丑一样的自己,咬了咬牙,开始脱衣服。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我也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舒服得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转过去。”

月见千岁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花洒。

我乖乖地背对着他,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头发,带走那些恼人的粉末。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按摩着头皮。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压着那些因为发烧而酸痛的穴位。

“唔……”

我舒服得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向后靠在他的手上。

“舒服吗?”

他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嗯。”

我诚实地应了一声。

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脖颈滑落,滑过锁骨,流向胸前。

他的手顺着泡沫滑了下来,从脖颈一路向下,滑过脊背,最后停留在腰窝处。

“这里也沾到了。”

他低声说着,手指在我的腰间轻轻打圈。

那种触感……太暧昧了。

明明是在帮我洗澡,可他的动作却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指尖划过皮肤引起的战栗,比热水还要烫人。

“千岁……”

我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手掌滑到了胸前,握住了那团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柔软。

“这里……好像也有面粉。”

“骗人……那里怎幺会有……”

我刚想反驳,他的拇指却已经按在了乳尖上,轻轻一刮。

“看,洗干净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上的动作却变本加厉,开始肆意地揉捏起来。

“唔……别……我是病人……”

我无力地抗议着,身体却在热水的浸泡和他的抚摸下变得越来越软。

“我知道。”

月见千岁低下头,吻了吻我湿漉漉的肩膀。他的手向下滑去,探入了水中,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那处私密的三角区。

“只是……帮你洗干净而已。”

手指分开花瓣,探入那道湿热的缝隙。

“毕竟,昨晚射在里面的东西……还没清理干净吧?”

羞耻感瞬间炸开,我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分开。修长的手指在甬道内缓缓搅动,带出一股股浑浊的液体。那种被异物入侵的充实感与被清洗的怪异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只能无助地攀着浴缸边缘,发出细碎的呻吟。

……

洗完澡后,我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月见千岁拿着吹风机,耐心地为我吹干湿淋淋的头发。暖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

等到头发完全干透,他关掉吹风机,揉了揉我的脑袋,径直走向厨房。

“好了,你去躺着吧。我把剩下的蛋糕收拾一下,然后给你做晚饭。想吃什幺?乌冬面怎幺样?”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熟练地收拾着朋友们留下的残局,洗碗、擦桌子,然后开火烧水。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我拉过身上的毯子,遮住了半张脸。

这种感觉……

真的越来越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了。

而最让我感到恐慌的是——

我竟然,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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