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香坊里,柳明月已经烧了一整夜。
不是发热,是冷。
香坊潮湿,夜里阴寒入骨。她肩头的伤被扯裂后没有及时上药,血凝在衣料上,黏得难受。手腕上的绳子终于被她磨断了一半,粗糙麻绳勒破皮肉,疼得她掌心都在发麻。
可她仍旧没有停。
门外看守换了两轮。
那些人起初还进来看她,后来见她一个高门贵女被绑得结实,又受着伤,料定她逃不掉,便渐渐松懈。柳明月等的就是这一点。
她垂眸,借着昏暗光线,一点点磨断最后几缕麻丝。
“吱呀”一声,门忽然开了。
柳明月立刻停住动作,将断开的绳子压在身后。
沈兰漪走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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