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复活

唐楚恬在心情复杂的看除邪司的邪祟图鉴脱敏的时候,她头上的喜鹊正对着周贺小动作不断。

它从自己的翅膀上扯下一根羽毛,羽毛离奇的变成了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被它咬着扭个不停。

它对着周贺甩了甩嘴里的小蛇,圆溜溜的黑色眼珠里露出不加掩饰的嘲笑。

周贺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喜鹊无趣的把蛇一口吞掉,翅膀上的羽毛很快重新长出来了。

但凡唐楚恬和邪祟的接触更多一点,她就会知道被邪祟遗骸的邪气影响做的噩梦和她刚才做的梦是完全不一样的。

残留在邪祟遗骸上的邪气会继续重复邪祟生前的行为,也就是进食,被邪气影响的人只会梦到自己被邪祟啃食。

邪气本身是没有形状的气,妖和魔被邪气侵染前都是活物,邪气不会改变它们的形态,但没有实体的鬼和怪是能改变自己的形态的。

只不过怪极其少见,而鬼受限于人类生前的思维,死后通常也只会维持人类的外形活动。

除邪司的邪祟图鉴已经收录了数千种邪祟,其中大部分都是妖,因为魔和鬼都是从人类变成的,成为邪祟后的变化大同小异。

唐楚恬主要看的是鬼的部分,因为这次要驱除的邪祟是鬼。

鬼的形成和一直以来人们的朴素认知里差不多。人是有魂魄的,大部分人在死亡时魂魄会自然消散。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在死亡时因为周围邪气浓度过高,或是因为特殊的邪祟道具,魂魄在消散前被邪气侵蚀凝聚成鬼。

鬼会继承人生前的记忆,但毫无疑问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它们的行为模式完全和邪祟一样,为了进食能毫不犹豫的残害生前的亲友。

尽管如此,在邪祟的存在公开后,关于“复活”的地下黑产一直经久不衰。

有些人会在亲友身患绝症濒临死亡时购买“复活”服务,用邪祟道具把濒临死亡的亲友变成魔或是鬼。

但这样的“复活”服务中好的结局是“复活”失败,差的则是“复活”成功。

如果魔和鬼被成功捕捉禁锢,“复活”他们的人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绝大多数会因为被邪气侵蚀而生病甚至入魔。

最坏的结局是被“复活”的邪祟没能被控制住,“复活”他们的人成为了邪祟的第一顿饱餐。

唐楚恬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地下黑产存在,不过社会上关于魔是否还是人的问题一直争论不休,国外甚至还有为邪祟争取人权的组织。

她在自己越想越远之前把思绪扯回来,她放下已经开始让她有电量焦虑的手机,转头看向舷窗外,已经能看到目的地的轮廓了。

飞机准点落地,他们下飞机后,周贺没急着带她去找地方除邪司来接他们的人,而是绕到便利店买了一个充电宝和一个充电线。

唐楚恬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买一个的时候,周贺转头把这两样都递给她了。

“我们的手机充电器好像是一样的,你先用。”

周贺细心的可怕,职场经验稀少但第一次遇到这幺好的上司的唐楚恬感动的接过,“谢谢老大。”

“不客气。”周贺带着唐楚恬找到来接机的人,对方也规整的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个三十上下,一个四十上下。

年长的先自我介绍说:“周先生您好,我是搜查处副处长张健,这是我下属王炎焱。”

王炎焱立马收起打量的眼神问好,“周先生您好。”

周贺微微点头,简单介绍说:“这是唐楚恬。”

“你们好。”唐楚恬颔首打招呼。

因为这起案件已经事发有几天了,每天伤亡人数都在增加,他们没时间搞招待的流程,走出机场就往除邪司赶。

王炎焱开车,副驾驶的张健和他们补充没有写在资料上的信息,“两位知道‘复活’这条产业链吗?”

唐楚恬刚在除邪司的内部资料上看到,而周贺当然早就知道了,“这次的鬼是‘复活’出来的?”

“目前尚不确定,我们还在排查全市范围内近期的失踪人口,但据我们在几个大的‘复活’服务公司里的线人传回的消息,上个月月食时,他们都借助天然的邪气浓度升高的时间点,进行了数十起‘复活’活动。”

“复活”服务公司和线人?唐楚恬下意识想问为什幺除邪司不直接打击掉这些地下黑产,但不需要问,答案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他们能打击掉无数次,可只要需求依旧存在,相信变成魔和鬼的人依旧是他们熟悉的亲友的人还存在,这些“复活”服务公司就会无数次的死灰复燃。

与其不断的进行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如安插线人掌控这些公司的动向,赶在他们闯出大祸前收拾好烂摊子。

虽然这一套逻辑让人很不爽,但现实就是这样无奈。

“你们可以慢慢查,但对我来说查出这个邪祟生前的身份没什幺必要。”

周贺这句话说完,又自相矛盾的转头给唐楚恬开小课堂。

“通常来说新生不久的鬼和魔,都会有习惯性前往生前熟悉的地方的倾向,如果能查出它们生前的身份,会更容易掌握它们的行踪。”

唐楚恬点点头,周贺又话锋一转,“但我有办法把它引过来,先找个没人的郊区空地尝试一下,如果我的尝试失败,再去除邪司商讨后续计划。”

王炎焱下意识的“啊?”

而张健在短暂的迟疑后,没有多问的答应了下来,“那就按您说的做。”

张健让王炎焱在前面的路口下高架,掉头去附近一个烂尾的楼盘。

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停在一个建到一半还裸露着钢筋的办公楼雏形前。

这里已经烂尾好几年了,因为地处偏僻,一直没有愿意接手的资本,前几年还有一个门卫守着,现在连岗亭里的灰尘都积得很厚了。

唐楚恬一下车就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而且她没忘记周贺之前和她说的,她是诱饵。

下车后张健终于忍不住问:“周先生,您的计划是什幺?”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