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心绪纷乱地注视着怀中昏睡的人。疑团像雪球般在她周身越滚越大,几乎将他吞没。
他在江城已耽搁了太多时间。与其无休止地猜测,不如直面谜底。
然而调查结果,却让她的行为显得更加匪夷所思:逛古玩市场、连刷数个恐怖密室、最终直奔江城知名的“鬼楼”金石大厦……行程毫无逻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
当他随她踏入金石大厦的那一刻,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真理的基石寸寸碎裂,暴露出其下幽暗未知的深渊。
他出手阻拦,是出于对未知危险的直觉,换来的却是一句“神经病”和一记精准的肘击。但在靠近她的瞬间,体内那股日夜灼烧、难以平息的躁动,竟被明显压制了。
他试图在她脸上寻找算计或伪装的痕迹,却只读到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以及……一丝清晰的厌烦?
顾澜百思不得其解。
那晚的事,即便追究,也是她不告而别在先。怎幺如今反倒像是他理亏?
当然,所有这些纷杂的思绪,都在目睹凌思思凭空祭出那面高达一米五的玄黑大旗时,被强行镇压了下去。
魂幡显现的刹那,顾澜耳畔似有数百冤魂凄厉哀嚎。饶是他身体素质过人,也在那一刻寒意彻骨,不由自主地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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