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相册里全是柳寅。
八岁的,六岁的,五岁的,四岁的,三岁的。
缺了门牙的,扎马尾的,穿雨鞋踩水坑的,第一次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她用手指一张一张划过去,屏幕上的光太亮了,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但她没有停。她每天都要看一遍这些照片,像在温习一门功课,一门关于柳寅的功课。她怕自己忘记任何一个细节——她左耳后面那颗小痣,她笑起来右边比左边多一道细纹,她生气的时候会先抿嘴再说话。
柳依甚至已经习惯她们一年聚少离多,她们一年见过的面不如之前半年的多,更别说她们的亲子活动了。
但这些细节她记得比什幺都清楚。
她退出相册,打开和柳寅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她下午发的:“寅寅,晚饭吃的什幺呀?”
柳寅回了一个单词:“Pasta.”
后面跟了一个小猫吃面条的表情。
柳依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她想再发点什幺过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想不出该说什幺。
问功课?问天气?问宿舍冷不冷?这些问题她已经问过了,每一个都问过了。她不想变成一个烦人的妈妈,每天翻来覆去说同样的话。
但除此之外,她能说什幺呢?她自己的生活里,没有什幺是值得告诉柳寅的。
最后她打了一句:“妈妈爱你。”
发送。
没有回复。
她知道柳寅已经睡了——Whitmore的宿舍九点熄灯,舍监准时关灯,不许留夜灯。这是Elliot告诉她的,他说这样对孩子的作息好。
柳依没有反驳,她在被子里偷偷哭过一晚,后来就不哭了。
她关掉对话框,打开社交媒体。
手指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有人在晒新买的包,有人在晒度假的照片,有人在晒一家人的周末聚餐。这些面孔她认识又不太认识,多半是Elliot社交圈里的太太们,或者是柳寅同学的母亲。她们的生活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午餐会,慈善拍卖,花艺课,健身房。她们的照片里总是笑着的,牙齿洁白,妆容精致,配文永远积极向上。
柳依有时候会给她们点赞,但从不评论。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幺。
她划了一会儿就厌倦了。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静。
静到柳依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中央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带着一种干燥的、不属于任何季节的凉意。
这栋公寓的空调系统是恒温恒湿的,永远七十二华氏度,永远百分之四十五的湿度,不多不少,精确得像一道数学题。
她刚搬来的时候不习惯,觉得这种空气是死的,像博物馆里保护藏品的惰性气体。
现在她习惯了,或者说,她已经被这种空气同化了。
风停了。
然后她听见了座钟。
那座钟摆放在走廊尽头的玄关柜上,是一台十九世纪的法国鎏金钟,Elliot从某个拍卖会上带回来的。
他不怎幺在意它,说是随便买的,但柳依知道,在这栋房子里,“随便买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那座钟每到整点就会报时,叮叮当当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石子投入深井,余音久久不散。
此刻是九点。
钟响了九下。
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她,她又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
钟声落下去之后,她听见了窗外第五大道的车流声。
那是另一种声音,不同于伦敦的雨声,纽约的车流声是干燥的,持续的,低沉的,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远处均匀地呼吸。偶尔有一声喇叭,偶尔有警笛呼啸而过,但更多的时候,只是那种绵绵不绝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那声音从十六层楼下传上来,已经被距离削弱了,变成了一种类似白噪音的东西。
她有时候会在这种声音里想起伦敦。
伦敦的夜晚不是这样的。
伦敦的夜晚有雨打窗棂的声音,有风吹过老旧窗框时尖细的呼啸,有隔壁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有街角那家炸鱼薯条店深夜关卷帘门的哗啦声。
那些声音是混乱的,潮湿的。
而纽约的夜晚是隔音的。
双层玻璃,天鹅绒窗帘,厚重的羊毛地毯,把一切都过滤得干干净净。
窗外那座永不眠的城市发出的所有喧嚣,传到这里都只剩下一个遥远的、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水听别人说话,什幺都听得见,又什幺都听不真。
柳依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第五大道在脚下铺展开来。
车灯汇成两条流动的河,红色的尾灯往南,白色的前灯往北,在夜色中画出无数道交错的光轨。
对面大楼的窗户亮着灯,有的亮着暖黄色的光,有的亮着惨白的荧光,像一格格被随意点亮的棋盘格。
有人影在其中晃动,模糊的,匆忙的,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做什幺。
更远处,中央公园是一片巨大的、浓稠的黑暗,像城市中间被人挖掉了一块,连路灯都照不透那些密密层层的树冠。
她往上看。
纽约的夜空不是黑色的,是一种暗沉的橘红色,被地面上数百万盏灯照得永不真正黑暗。
没有星星——她早就发现了,纽约的夜空里看不到星星,只有飞机的导航灯一闪一闪,假装自己是一颗会移动的星。
她又往下看。
十六层楼的高度,说高不算太高,说低也不算太低。从这里看下去,行人已经小到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一个个移动的影子,有的快,有的慢,有的一个人,有的牵着另一个影子。
他们要去哪里?回家?赴约?还是像她曾经在伦敦那样,在夜里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自己在等什幺,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到什幺?
她松手,窗帘重新合拢。
那些光和影子被挡在外面,客厅重新陷入只有一盏落地灯的昏黄。
她转身,视线扫过客厅里的那些家具。
深灰色的丝绒沙发,黄铜镶边的茶几,壁炉上方那面镀金框的大镜子,此刻正映着她的影子——一个穿珍珠白睡袍的女人,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光着脚站在羊毛地毯上,面容模糊,像一幅没有完成的水彩画。
太大了。这间公寓太大了。
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在日常的感知里并不明显,直到这种时刻才显出它的压迫感,那些水晶吊灯的坠子在暗处互相折射着微弱的光,像倒悬的冰锥。
墙上那幅她不认识的抽象画,红与黑的色块在昏暗中扭在一起,看在眼里只剩一团说不清的浊色。
壁炉是空的,从来没有生过火——Elliot说真火有安全隐患,所以壁炉只是一个装饰,一个假装温暖的存在。
餐厅的十二张椅子整整齐齐地收在桌下,除了靠窗那两把,其余十把永远空着,像一排沉默的观众,等待一场永远不会开演的戏。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这套公寓里的一件摆设。
被安置在一个合适的位置,有专人打理,保持恒定的状态,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有需求,只需要在主人经过的时候,解决他对她的需求。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柳依转过身,看见Elliot从书房走出来。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松地挂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见她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挑了挑眉。
“怎幺站在外面等我?”
他走过来,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力道不重,但也不容忽略。
“在看什幺?”
“没看什幺,”她说,“看看夜景。”
Elliot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什幺也没看到,因为窗帘已经合上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说:“走吧,该睡了。”
他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腰。
他们穿过走廊,座钟正在敲十点,叮,叮,叮,每一下都落在她心口上,不重,但很准。
卧室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
她们每天都要做爱。性爱从来没有一天缺席过柳依的生活,仿佛Elliot要把她们相遇前他和她错过的爱全部做完。
Elliot没有立刻走向床边。他站在门口,看了她片刻,目光从上到下,不急切,但也不收敛。
柳依已经习惯了他的目光。她只是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珍珠白的丝质睡袍,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上,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脚趾因为接触凉意而微微蜷起。
他走过来。
他的手先落在她的后颈,拇指抵住她下颌线的那道弧,微微擡起她的脸。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裹了无数层棉纸的易碎品。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往下,经过脖颈,停在锁骨的位置,指尖轻轻地按在那道凹陷处,像是在感受脉搏的跳动。
“依。”他叫她。
声音压得很低,不是那种刻意的低,而是一种从胸腔里自然沉下去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这是Elliot一天里唯一会柔软下来的时刻。
白天的他是锋利的,沉默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瑞士机芯。
但此刻,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平日里让柳依想起古画的清冷和疏离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某种更原始、更不加修饰的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干渴的目光。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俯身饮水时的目光。
他把她拉到床边——他的手始终扣着她的手腕,仿佛怕她在半途消失。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不急躁。
Elliot从来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他解她睡袍带子的动作,从容,有条不紊,连指尖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丝带松开的时候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一声叹息。
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着吸吮力的,仿佛要用嘴唇记住那一道骨骼的形状。
他的胡茬已经刮得很干净了,但柳依细嫩的皮肤还是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粗糙,像最细的砂纸擦过丝绸。
他的唇一路往下,经过她的胸骨,她的小腹,所到之处都留下湿润的痕迹,那些痕迹在空气里迅速变凉,像一条正在消散的路标。
照常的在开拓前他会安抚的给她带来唇舌制成的高潮,这样的前戏很温和,不会让她小腹痉挛,不会让她哭吟,反而会安抚她,让她能有心理准备承受后面猛烈的高潮。
“哈啊……”
今天的柳依很敏感,她的脖颈像白天鹅一般扬起,她下意识的抓住Elliot头发向后梳起整整齐齐的脑袋往后一拢,把他利落的造型带来几分凌乱。
但Elliot没有停,他边吮吸着她的阴阜——他几乎把她下身的两瓣软肉都吸进去了,她们身高差的很多,柳依相对来说窄小的阴阜根本填不满他的口腔。
一边用舌头快速的拍打她的阴蒂,频率过高的性爱让她的阴蒂已经很快的伸出红艳艳的头来,准备迎接高潮。
“呃啊……”柳依的上半身挺起,双腿无力的靠在Elliot的脸庞抖动,哪怕是如此温和的高潮也让她露出无力承受的模样。
静谧的卧室里响起不间断的水声和吞咽声。
Elliot在吞咽她的水液,这样无疑延长了她的高潮,这对柳依来说其实太超过了,但她从没说过,只是咬着嘴唇默默承受。
红润的嘴唇上印着花瓣般的牙印,像被人采摘的花瓣落入水心,荡起微微涟漪。
潮液溅落到Elliot微白的鬓角,在他动作间泛起微微的水光。
他带着茧子的手微微摸着她腿心细嫩的软肉以示安抚,另一只手探入她温顺的软穴——她的穴湿透了,不需要任何润滑剂辅助。
蜜穴内的两根手指很粗,带着一点点的茧子,他只是让她先适应这个不算什幺的手指,甚至他不敢多触碰她的敏感点,过量的高潮会让她体力流失很快。之前她在开拓的时候多高潮了两次,后面甚至没撑到最后就可怜的晕过去了,晕的时候小腹还微微鼓着。
她的穴实在是和他尺寸不匹配,即使她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她仍然没办法一下子就容纳他可怕的性器,要经过漫长的开拓和湿润,才能一点点的吃下他紫红的性器。
Elliot一直是有耐心的人,哪怕是在床上。
“宝贝你真棒,今天好快就拓好了。”他亲了亲她红润的唇瓣,舔着上面被她咬出来的牙印。
“嗯……”柳依在唇齿交缠间发出小声的哼哼。
她的双腿被缠在Elliot的腰腹处,睡袍被大敞着,只虚虚摊在她背后,在背后传来细微,微不可查的痒意,只有袖口被手臂穿过。
紫红的鸡巴在进入时不可避免的把阴阜压扁,几乎是凿开一样的进入,把她肏得双腿无力,要靠着他的手才能维持着环绕他腰腹的姿势。
进到最深处,柳依已经双颊绯红,可怜的喘息着,发丝被汗水黏湿在白皙的脸颊,脖子上也黏着几根碎发。
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条缝,一线城市的夜光漏进来,落在Elliot的肩胛骨上,把那些肌肉和骨骼的起伏镀成一片模糊的银灰。
Elliot没急着动,只是先帮她刺激着她的敏感点,让她好受一点,直到柳依在这个状态下第一次高潮后他才会开始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柳依在高潮后最受不了,她总是在这个状态下被他肏得哭叫连连,到最后穴肉都无力绞紧他,只能无力的流出可怜的穴液以表投降,他反倒觉得进的更顺了,反而更用力的征伐。
柳依也没跟他说过。
她只是默默的被肏得哭吟不止,每天晚上的眼皮都是肿的,穴也都是肿的,漂亮的蜜穴会被肏成艳红色,嫩嫩的肿起来被涂上药膏。
她的穴口每天都会被塞住,因为尺寸可怕的性器长时间的进出,穴口每次结束都会留下硬币大的小口,黏糊糊的流出乳白色的精液,然后被特制的塞子塞住,因为她们在备孕。
“嗯啊……”Elliot发出性感的低喘,他的精柱像水枪一样射到柳依的宫口,把她刺激的两眼开始往上翻,身体控制不住的上仰起,贴到Elliot的胸膛上。
她脸颊的绯红覆满了全身,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Elliot怜惜的揉了揉她痉挛的小腹和小腿,这只是今天的第一次而已,柳依就已经小腹痉挛了,身下的尿孔也不堪重负的在他灰色的阴毛的扰动下喷出一点清液,紧接着就是淡黄色的液体。
一般她们第二次会是后入的姿势,这个姿势能让Elliot肏进她的宫口,也不会让穴里的精液外溢,但是这样的刺激对今天格外敏感的柳依来说就太超过了。
Elliot不想让她还没到最后就晕倒,虽然她被肏晕的模样仍然让他性致勃发,但那样就太不体贴了。
体贴的丈夫把柳依的睡袍脱掉,就着交合的姿势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这个姿势,她们的身高差让Elliot可以完全抱住柳依,完全掌控住她不让她逃脱,就像整个钉在他的性器上一样。
柳依赤脚踩在他的腿上发着颤,这样进的太深了,她整个穴肉都被摁在Elliot的睾丸上压扁,被他硬硬的阴毛刺着,她又被这样送上了高潮。
潮液带着精水从她们交合狭窄的缝隙滑落,像河流一样从他的睾丸蜿蜒到床上的毯子上。
但柳依还是什幺都没说,就这样承受着过量的高潮,她的脚趾紧缩,可怜的抓着比她脚面还宽大的大腿,被整个环进怀里。
Elliot没急着动,他实在太过喜欢这个姿势,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抱住环膝的柳依,抱紧她的整个人,甚至她们下体还连着,就好像她们合为一体了一样,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如果选出人生最佳帧,他一定会选这一帧,就像他找到了他最终要回归的阴道一样。
他从母亲的阴道中降生,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柳依的阴道中死去,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她一定会可怜的尖叫吧,说不定会被吓晕,醒来后哭哭啼啼的把她的小逼拔出来,然后带着一肚子精液六神无主的报警叫警察。
……真可爱。
“依”他叫她。
胸口的震动把柳依吓了一跳,如同低频的琴声一样,像要传导到她的脑仁里面。
这只是他对她的提示,每次他要开始动的时候都会叫她,她现在听到这个字就会条件反射的分泌淫水,她的穴先她一步被Elliot驯化,温顺的分泌穴液等待可怕的性器的开拓,以免吃苦头。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他总是这样,仿佛不使劲握住就会飘走。那股力道让她的身体微微陷进床垫里,她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他对她的占有,细致入微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程度。
今晚他格外久。
柳依哭了很久,小腹里晃晃悠悠的液体被荡出去了很多,但小腹里还是湿漉漉的作响鼓起。
沾湿身下的毯子不知道是她们荡出去的水液还是柳依的泪珠,她只是承受不住的低声呜咽着,Elliot的速度很快,把她几乎要摇晃起来。
一切结束得总是很突然,Elliot从来不会拖泥带水。高潮来的时候,他的动作会停止,整个人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弛,身体的重量完全压下来,把柳依完完整整地覆盖住。他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沉重而湿润,胸腔贴着她的胸腔,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撞在自己肋骨上的震动。
她的身体还带着他留下的触感,那些被握住的地方正隐隐发烫,像被烙铁轻触过的丝绸。
柳依湿红的眼皮被轻轻的吻住,微咸的泪珠都被舔走,只剩下她小声的啜泣声和下身失禁的水声。
Elliot低头看她。
他银白色的鬓角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颧骨两侧,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里面有一种柳依说不清楚的东西——满足?像是一种更深、更暗的餍足,像一头捕食完毕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舔着爪子,目光却仍然紧紧锁着自己的猎物,不许它离开视线哪怕一秒。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从额前拨开,动作出奇地轻,轻得不像一个能单手折断杉木板的人。
“I LOVE YOU ,BABY.”他亲在她被汗湿的额头上,宣告今天这场性事的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