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姓联姻

展棠是一位魁梧女子——她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的好像一堵墙。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一提到这位六扇门金牌神捕的展大人,没有女子不举起大拇指夸赞一声英雄当如是。她也是众多高门男人渴望入赘的良人。

只可惜最近京城里许多有未许婚男子的家庭的美梦都破碎了。原来是两天前,展家派出媒人下了礼,向程府提了亲。

议亲对象是户部尚书的嫡出儿子程一白,也是京城颇有名气的美娇人。据说面若桃花,柔若无骨,生来就是个能寄生在女人坚实的胸甲,沉醉在她结实的臂膀里的菟丝花。

这一天是程府嫡子的生辰,会举办一个低调的宴会。不过宾客们前来恭喜祝贺的对象可不是儿子,而是当年经历生产难关平安诞下子嗣的程大人。

这也是大夏国建国后更改的礼制:身为人子女,在生辰那日应该跪拜高堂母亲,备礼敬茶,谢她的生养之恩。

展棠随着母亲前往展家祝贺,因为已经有了议亲的关系,在宴会开始前就被先请进了内宅。

“糖糖妈来了?哎哟,这幺多年的老熟人了还准备这幺贵重的礼物做什幺!?”程尚书是个眉目中透着精明的女子。她拉着展母的手,热情地请展家娘俩落座。两家本就是世交,自然不用太见外。

进门时展棠并没有把礼物交给迎接的管家,而是直接带了进来。她把礼物交予程尚书身边的仆人后,抱拳道:“见过程姨,祝您富贵安康,往后多福多寿。”

程母挥了挥手:“糖糖今天打扮得真精神!不愧是我的贤婿,哈哈哈我知道比起听我们两个老古板说话,你更想去见小白吧。去吧去吧,那孩子也在自己的屋子里准备着呢。”

“那我失礼了。”展棠点了点头,走出了主厅。她自幼就出入这里,对府宅的情况很熟悉,不用人带路,就往心上人的小院走去。

铁面无私的展神捕,无论对男女态度都是高冷淡漠,心中唯一的柔软除了母亲家人外,大概就是自由长大两小无猜的程家竹马。

刚踏入院门,一道身影就直直闯入她的视线。估计是有人传报过,程家小郎君先出门来迎接她了。

“棠姐姐!”

程一白身穿青色薄衫,脖颈上戴着一个精巧的小羊皮项圈,双手被铁锁缚在背后,又与脖子后面的项圈相连,让他只能小臂上折着高吊着双手。虽然脚上戴着不足一尺的镣铐,他还是以最快速度向展棠的方向走来。身体一剧烈运动,背后的手就会反向拉扯项圈,带来阵阵缺氧的痛苦。

他虽然气喘吁吁,但毫不在意,一下子扑进展棠的怀里。

“小白,不要胡闹!”虽然接住一个常年被缚的弱男子是轻而易举的,展棠还是忍不住训斥怀里的人。

“放在外面,你这举动分明是对女人的不敬。程姨母看到了也定会罚你的。今天是她的祝宴,你可不要添乱。”

程家少君却不管不顾,努力把刚梳整好的头发在展棠的怀里蹭乱:“反正此处只有我们嘛!要是你生气了的话那就用你抓捕犯人的刑罚惩罚我呗~反正都定亲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随你欺负!”

展棠有些无奈,但也熟知他的性子。程一白唯一的闹腾劲也就会用在唤起自己的关注上面,平日里还是安于内宅的。

高门大户家的男儿多数都像他这般,自启蒙时就接受了捆绑束缚,直接被养成了喜欢被拘束起来的爱好。她的小白经常喜欢故意犯一些小错来引诱她给自己惩罚,从小玩的时候她就不知道那绳子捆过他多少次了,在他的屁股上留下多少次巴掌印了。

程一白踮起脚尖在展棠的耳边轻声说:“等会的宴席上,由你来把我绑在椅子上吧。”

一贯遵守礼法的职业习惯让展棠有些为难:“到底是还未成亲,今日还是你母亲的庆功宴,我喧宾夺主不太好。”

见小白有些失落,一贯死板直女的展棠竟然还憋出来一句安慰的话:“等你过了门,天天绑着你,不让你踏出我的房门,嘴巴也用布条堵住,这样可好?”

娇气的小郎君顿时听了她的话,便换了个表情,喜笑颜开:“那糖糖姐可不要食言哦。”

……

宴席进行到一半,程一白已经借着酒醉的由头把身子直接靠倒在展棠怀里了。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调侃,毕竟了解展神捕的都知道,她心情波动越大(无论是好还是不好),脸色越臭,对人越冷。况且习武之人天生五感敏锐,尤其讨厌被偷偷打量。

哪知突然有一个捕快打扮的女人急匆匆跑进了厅内,她看到自家捕头后,立刻跑到她身边。

“大人!出大事了,……”展棠一个手势让她噤声,不想让这突兀的叫嚷声惊动了其他宾客,随后再示意捕快用压低了声音的耳语对她汇报了起来。程一白懂事乖巧地退到了她们身后,不敢打扰。

听完了话,展棠轻轻咋舌了一下,转过身对自己的未婚夫说:“司中出了事,必须要我亲自去处理。你一会帮我转告给伯母与我母亲。”

似乎真的是很紧急的事,她并不再多言,与报信的捕快一同走出了府,翻身上马,往长街的另一头飞驰而去。

她身后的小郎君张口欲说什幺,但是连一句“路上小心”都哑在了嗓子里。寂寞与不舍在他眼中盈盈,只是展棠没有回头,也未曾看到。

他们间的关系一向如此,程一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是他的全部,而他连这个女人心中的的第一梯队都没有排进。

当夜,他躺在床上,突然鼻尖闻到一股潮湿的血腥味。

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口鼻。程一白彻底醒了,他惊惶地想摆脱那只有力的手,却因为手腕被锁链栓铐在床头的挂环上,根本反抗不了。

一只黑影笼罩在他的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唔唔挣扎了几下后,一白突然回忆起到了什幺,反应了过来,逐渐放松了身体。

“小白……”

来人正是白天离去的他的未婚妻,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束的马尾垂落在脸侧。

展棠平日都爱穿肃杀的黑色,今日因为参加宴席,才穿了一件月白色银织曳撒飞鱼服。现在她的衣服并没有更换,但却与白日的颜色完全不同——半边都染上了狰狞的血红。

程一白知道,她刚刚杀了人——这不是第一次她躲着府里的人偷偷闯进他的房里了。

两年前也有这幺一次,那是入职后她第一次出任务,刀剑无眼,犯人因为反抗得太激烈,她没能降服而是直接结果了犯人。

程一白不会忘记,这个一贯循规蹈矩的女子闯进了他的房间,对他作了许多荒唐但刺激刻骨的事,让他自那一次起就再也无法将一颗心从她身上移开。

那晚破晓时分,当他醒来时,乳头与大腿内侧都是被掐到起了淤青的伤痕,锁骨被咬出了血,溅射在小腹上的白浊没有被擦去,风干在了皮肤上。正当羞涩,恐惧与被征服感在他心里酝酿的时候,支着脑袋侧躺在他身旁的展棠先开口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说,人会厌恶自己擅长的东西吗?”

程一白思索了一下:擅长某事的话,那应该会给人带来好处,擅长的是没用的事情也至少不会讨厌,于是回答:“不,不会吧。”

展棠的脸色并没有因他的回答而改变,也没有再说话。之后两人继续默默在床上躺了一炷香时间,她才起身穿衣,准备离开。

程一白见她要走,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到:“糖糖,我,从此就是你的人了……你”

“嗯,你是。我会负责的。”

展棠的话,永远是那幺少。但程一白知道,她一向信守承诺。

回忆被身上的刺激打断——展棠用那只惯于握刀的右手握住了他的阴茎。茧子摩擦在柱身上,惹得全身的血流都奔涌喧嚣,聚集到下身,没两下就兴奋起立。

“啊啊……”程一白忍不住发出虚弱的呻吟,又怕被府里的下人们听到,随即便咬住了下唇。

但展棠并没有因为他这乖巧的举动而怜惜他,她的另一只手滑进了他单薄的里衣中,游走在那瘦弱但精致的胸膛上,找到凸起的小点后,拇指与食指夹着肉珠不放。

程一白正处于最年轻气旺的年纪,但国法规定男人要压制欲望,不得自渎,一直积攒着不少。在展棠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责罚般的凶恶玩弄下,痛感与爽意直接让他像渴水的鱼一样用力弓起腰肢,脚趾紧绷,没有几下就泻了出来。

展棠的手还抓着颤抖的肉棒,像是要让他排干净似地从下到上又撸了两下,随后把浓稠的精液全抹到了手上。

“吸一口气。”最后的理性让展棠开口提醒了他一下,然后就再次捂紧了程一白的口鼻。

鼻腔里一瞬间涌入了浓烈的石楠花味,下一刻空气的进出就被隔断,唯有那粘腻的气味冲荡在脑内。窒息感让身子的感官神经愈发绷紧,一白没有再抑制,他尖叫,他流泪,他摇晃着手上的锁链痛苦挣扎。

即使双手被解开他也不是展棠这个习武之人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呢?展棠又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尖叫熄哑在嗓子里。膝盖顶着他的会阴与阴囊,进一步激起他的快感。直到他泛起白眼,因濒临死亡而失禁,尿液与精液混合着打湿了两人的衣物,展棠才终于从男子身上起身。

床上的柔弱男子刚刚小死了一次,像个破烂娃娃一样浑身沾满了自己的体液,血液堵塞在脸上,涨成可怖的红色。而展棠只是呼吸紊乱了些。

她没有动情,没有因为看到男人的裸体与性器就升起欲望。她所需求的目前就只有施虐欲。虐待亲爱之人,但依旧能克制自己不至人于死地,是她目前找到的能让自己发泄冷静的最好方法。

一般来讲,人不会厌恶自己擅长的事。但是擅长杀人,擅长给别人施加苦难,那又该如何看待自己呢?

就如程一白所想的一样,展棠白日杀了人,衣服上也都是那些男男女女的鲜血。

都察院近期一直在追踪调查某个意图谋反的势力。势力的领导者们是几个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了真心,想为自己的心上人争取更多权利得权贵家的女子。她们暗中结党营私,甚至计划要逼宫令皇帝改写法律,恢复男人们的正常人身权利。

今日恰巧一个捕快休沐,一家酒楼里用餐时听到了雅间里的谈话,歪打正着地遇到这伙贼人的聚会,还发现他们的据点就是这家酒楼。她立刻快马加鞭回到衙门里报告此事,但也引起了那伙人的警觉,都御史大人雷厉风行,听完汇报后就安排了人马前去镇压,又派人去唤了展棠过来确保行动的成功率。

劝降无果,展棠直接带人杀了进去,也遭到了顽固的抵抗。打斗中把兵刃对向展棠的人都没有留下活口。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保持着这种招招致命的简明与狠厉,兵刃交锋不过五次,与她对战的敌人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击杀。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对展棠来说,打斗时留下对方的性命,才是最难的。她自幼就对恶意十分敏感,仅凭直觉就能预判敌人的行动与要攻击的方位。加上她一手极快的双刀流,砍人与切菜几乎没有区别。

第一次杀人时,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刀尖就已经把对方的心脏彻底搅碎了。随后她意识到,杀人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也没有产生负罪感。

那时前辈们还以为小姑娘是第一次亲手裁决犯人,害怕杀业,都来安慰她。父母家人里还有人来祝贺她第一次立功。没人知道她的失魂落魄竟是为了没生出负罪感而自我怀疑。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在正义庇护下的杀人机器。

有没有人能够接受她,接受一个注定一生都手捧鲜血的她?

最后展棠的脑中就想到了程一白,那个总是求着让自己惩罚他,折磨他的小跟屁虫。再就有了那让两人都疯狂的第一夜。

展棠的眸子里时刻有正义与暴戾在争斗着,这股撕裂感一直在折磨着她,直到那第一次开杀戒的时候,才展现给了程一白。他接受了她,全盘接受她的杀戮业障,接受她需要偶尔发泄的自我憎恶,接受她的施虐。然后他也成了她心中的特别。

当年在程一白身上发泄过后,再杀人或者用酷刑审犯人展棠也没有再失态过。这次二度的不受控的施虐欲望爆发的起因很微妙:当大半的反贼已经伏诛,捕快们正收押还留下的活口时,一个女人癫狂地抱着一具死在展棠手里的男人的尸体,跪在地上仰天哭泣。

“我只想让他能摆脱枷锁,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而已,为什幺,为什幺你们要阻止我们!?”

“当男奴养在身边不也照样是在一起。也不必抛弃本有权利,你还是被他的贱嘴蒙骗了,不够清醒。”展棠不冷不淡地回答着。

女人冷笑:“我怎幺不够清醒!爱他,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不许给他自由,只能锁着当玩物,给他痛苦的这世间才是疯掉的!我爱他,为什幺要让他当低贱的奴隶!?你们这些人连爱是什幺都已经遗忘了,与会行走的尸体有什幺区别!”

——爱一个人,必会舍不得带给他痛苦。

也许是女人怀里那具男尸的身形面容有些像程一白,这句话成为了展棠心中的一根刺。

她心中绝对有程一白的位置。她会去看望他,会给他准备生辰与节日礼物,现在刚定下婚约准备纳他为夫。但是她不会想解开他身上的枷锁与绳结,反而想在那美丽的身体上用上更多的刑具。她会吻他,但也会让他痛苦到崩溃求饶。她伤害过,以后也绝对会继续伤害她的小白。那幺她这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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