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树上的蝉鸣叫得一声比一声长,空气里散发着显而易见的热意。
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跪在水泥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被几个学生会的人围住。
与其说是围,倒不如说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男人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随意地撑着栏杆,低头看着底下的行人。一身寡淡的白衣,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清贵的傲气。右腕上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随着擡手吸烟的动作滑落。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模糊了优越的下颌线,目光向下,神色淡漠得像在审视一群蝼蚁。
他说:“你从这跳下去,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那人浑身一僵,抖得更厉害了,跪着爬到天台边,往下看了一眼。
八楼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半残,又连滚带爬地退回来,对着他一遍一遍地哀求:“不…我错了,远哥!远哥我再也不敢了!”
等来的,却是男人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腿从他手里轻轻挪开。
这人讨厌跟任何人有肢体接触,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被人碰,就会觉得不自在,总会在第一时间避开。
他转过身来,手腕一擡,那根还在燃烧的烟头,稳稳地落在了那人嘴角。
这人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皮肉焦灼的气味比痛觉先一步漫开。
他没有躲,甚至没敢往后缩一步,忍着痛,浑身剧烈地抖动。
“你没有听说过。”周沉远偏了下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看了眼那人嘴角渗出来的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认真的困惑,“如果长着一张嘴,只会用来胡说八道,那留着还有什幺用?”
几个学生会的人静静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或抱着胳膊,没人出声,脸上反而是一种事不关己的笑。
午休的教室太闷,班里空调还坏了,何漫只是想来天台透口气。
推开铁门的瞬间,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霸凌,但眼前的情形,明显性质要比霸凌恶劣太多。
身体的反应要比脑子慢好几拍,不等她有所动作,铁门在身后猝不及防被风关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看见她,周沉远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被撞破后的窘迫。
倒是何漫慌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板,有些发抖的手背到身后,握紧了门把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是说对不起?她什幺都没看见,马上就走?还是什幺都别说,直接头也不回地赶紧离开?
不等想出个结果,周沉远正朝她走过来。
何漫没有跑,她想跑,但腿突然不听使唤。
男人走到她面前,个子比她高很多,低头看她,阴影从头顶压下来,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住。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一点汗水,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冷的,像高级沐浴露一样的味道。
他手一伸过来,何漫闭紧了双眼,生怕预期的疼痛降临。
如果周沉远要打她,那幺希望他不要打脸,她料想这个男人也不会这幺没有绅士风度。
学校的人都说,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打女人。
那只手掠过她身侧,并没有落在她脸上,掌风擦过她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按在她身后的铁门上,轻轻一推,一阵凉风从楼梯间灌上来。
她睁开眼,男人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下了楼。
林浩站在人群最边上,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只要何漫在场,周沉远就不会做得太过分,至少不会当着她的面,把人往死里整。
周沉远再疯,会在何漫面前有所收敛。
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人见了她,眼神也变了,一改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玩味的笑也收了回去,像是怕吓到她。
毕竟他们做的这些脏事,没必要让她看见。
被真正吓到的只有何漫,她靠在门板上,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坐下去。
地上那人被林浩从地上拽起来,脸上的血已经半干,被烟头烫伤的血印糊在嘴角,“小子,算你命大。”
旁边的人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下次再乱说,就把你舌头割了。”
林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把人拖走。
经过何漫身边时,几个人的脚步明显放轻了一些,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匆匆移开,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小心跟讨好。
晚上回到家,周沉远不喜欢开灯,他住在酒店里,布局也没有太多家具,显得空旷。
墙上挂着几副壁画,同样阴得吓人。
他坐在沙发上,从兜里面掏出一个铁质的烟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根根排列整齐的细烟。
他随手抽了一根,抿在唇间,将火机扔回茶几上。
周沉远没有烟瘾,最近梦到她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身体都在告诉他,在压抑些什幺。
他在想昨天做了个什幺梦。
梦里是一条走廊,阳光浓烈,空气炽热,她从背后走过来,站在光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濡湿,脸有点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周沉远。”
叫了一声后,她静静地看着他。
他一向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看到她的手擡起来,却并没有闪躲。那手指落在他后颈上,天很热,她的皮肤却是凉的,那凉意贴着他的肌肤,自然地往下滑。脸还在持续靠近,近到他眼里装不下别的,全是她。
两人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楚谁的更烫。
他拥住了她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软,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幺之前,他的手已经擡了起来,扣住女孩的腰往前一带,把她整个人抵在走廊的墙上。
然后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近乎失控的占有,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与偏执。侵占,掠夺,强势地夺走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后颈上,凉凉的,游移的动作说不上是挑逗还是勾引,也许都有,微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失控。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她整个人被他死死锢在怀里。
许是他过于生涩的吻技撞到了她的牙齿,突然听见她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声像在娇喘似的,好听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亲了多久,只知道松开的时候,她还贴在他怀里,浑身都发软,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然后他听见她问了一句:“周沉远,你是不是喜欢我?”
男人在黑暗中睁开眼,脑子一遍又一遍回放白天她压下来的触感。
接着是裤头的拉链,被解下的声音。
他用手掌揉搓着龟头圆润的部分,脑海里勾勒出女孩的身形,柔软的胸。
他面无表情,慢斯条理地撸动着不断膨胀的性器,直到呼吸变得粗重,才低低地喘了一声,乳白色的精液喷洒而出。
周沉远静静地望着手心上的液体,幻想自己把这些白浊,一遍一遍涂抹到她嘴唇上。
想看她的脸浸染在情欲中被自己操哭的样子,所以不止一次,产生过想要强暴她的念头,她不愿意也没关系。
这些天,周沉远都是这幺过的,想着她,一次次打着手枪。
他不知道自己的耐心什幺时候见底,所以在这之前。
她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刻意晃到他面前。
勾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