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顾远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黑亮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震惊、慌乱、狂喜，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姐……你说什幺？”他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句话。
林晚瓷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和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她微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远行，我想和你试试。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顾远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都泛白了。
他当然喜欢她。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林晚瓷每次回家时明亮自信的模样，她笑着和父母说话时的温柔，她偶尔投来的随意一瞥……全都深深烙在他心里。可他从来不敢肖想。
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失去父母后，是林晚瓷的爸爸妈妈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温暖、尊重和归属感。他每天都提醒自己，要报答这份恩情，要好好学习，要争气，将来要孝顺他们。他怎幺敢去高攀这个家的女儿？
更何况，他和林晚瓷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他只能在每次她回家时偷偷注视她，记住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可高考的压力、寄人篱下的自卑，让他把所有感情都死死压在心底。
可现在，她竟然主动问他，想不想和她试试？
顾远行心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腔里又酸又胀。
“姐姐……”他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紧张，“我……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了。可是我现在什幺都没有，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我怕……怕我和你在一起，会连现在这个家都失去。爸妈对我那幺好，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我不想让他们的女儿和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
林晚瓷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年，心里竟然藏着这幺多顾虑。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单纯害羞，没想到他想得这幺深、这幺远。
内心深处，她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你只需要给我性福就够了啊……让我安心，毫无顾虑地享受性爱，我就满足了。
可看着少年那双认真又带着隐隐不安的眼睛，她又莫名有些感动。原来这个刚成年的男孩，一直在为她考虑这幺多。
“远行，”林晚瓷声音柔软下来，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人生苦短啊。如果什幺事情都要等到功成名就、什幺都有了才去做，那我们会错过很多很多时间。你说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他，擡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顾远行的脸烫得惊人，皮肤细腻而干净。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只是纯情又专注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渴望，却又带着强烈的克制。
林晚瓷心跳也加快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慢慢压向他，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下一秒，她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果汁的甜味。
顾远行整个人都呆住了，像一座雕塑，完全不会反应。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任由林晚瓷亲着他。
林晚瓷亲了两次，见他还是傻傻地僵在那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迷茫又纯情的眼睛，低声说：
“远行，呼吸。”
顾远行这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林晚瓷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吻得更深了一些。她的手轻轻捧着他的脸，引导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顾远行终于有了反应。他双手犹豫了很久，最终颤抖着捧住林晚瓷的脸，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的吻。动作生涩，却带着满满的珍惜和虔诚。
吻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林晚瓷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湿润的嘴唇和通红的脸，轻声说：
“那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了。
顾远行眼睛亮得惊人，他认真地点点头，声音低低却坚定：
“姐姐，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变得更好，努力给你你喜欢的生活。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林晚瓷看着他这副纯情又郑重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想直接告诉他——她和他在一起，就是想尝试性爱，想安全又舒服地体验所有第一次。可看着少年这双干净又满是承诺的眼睛，她忽然有些不忍心把话说得那幺赤裸。
“那……好啊。”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抱住他，“我们慢慢来。”
内心却轻轻叹息，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原来他……竟然是真的喜欢她啊。
而顾远行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淡淡香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终于踏出了那一步。可同时，他也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努力，让姐姐过上她想要的生活，绝不让她后悔今天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