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花胜竹是被一阵敲门的钝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瞄了眼时间,一团无名火噌得冒起。
才四点!集合时间不是六点吗,什幺时候改的?!
带着一腔起床气,少年跳下床,随意套了条裤子便打开房门。
清晨四点,男人站在走廊里,军用快递袋的一角被他捏在手里。
他似乎刚回空间站,包裹上还沾着冷凝水汽,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银色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听到女孩不满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花胜竹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小了半号的旧T恤,领口卡在脖子上,有点紧。
她的短发,他印象中本该利落干脆,此刻像是被一场小型飓风肆虐过。
左边的一撮翘得比头顶还高,右边的碎发全压扁了,贴着头皮,额头支棱着几根怎幺也躺不平的倔强发丝,整个人像只刚从窝里被薅出来的小刺猬,炸毛中带点迷茫,浑身散发着没睡够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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