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朋友

阳光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一条细长的光带落在木地板上,从床脚延伸到墙角,像一条静止的河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不是刚煮好的那种浓烈,而是余温残留的气味,像有人在不久前用过厨房。

林澄夏睁开眼睛。

她呆坐在床上三秒——视线落在窗帘缝隙漏进的光线上,落在灰尘在光带中缓缓飘浮的轨迹上。头发乱糟糟的,几绺深棕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上,眼角还残留着睡意,嘴唇微微发干。

*若渝是我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在脑海中浮现——像糖在温水中缓缓化开,从舌尖甜到喉咙深处。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嘴角上扬,弯成一个藏不住的笑容,像一个得到全世界最棒礼物的孩子。

她跳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从脚底渗上来,但她没有停下来穿拖鞋。她拉开房门,走进走廊——走廊的光线比房间亮一些,从客厅落地窗照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咖啡香更浓了。

她走进客厅——看见若渝背对着她,站在厨房流理台前。白色棉质家居服的布料柔软地贴在她身上,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绺发丝垂在脖颈侧面。她正在煎蛋——动作轻柔而专注,右手握着锅铲,左手扶着平底锅的把手,油在锅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澄夏的心跳更快了。

她悄悄走过去——赤脚踩在瓷砖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她从背后环抱住若渝的腰——手臂收紧,胸口贴上若渝的背,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间。若渝的皮肤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不是昨晚的味道,是新洗过的,像清晨的干净。

「早安——」她的声音闷在若渝的肩膀上,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狗在哼唧。

若渝的身体僵了一下——锅铲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她的耳朵瞬间泛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像有火在烧。

「……早。」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被吓到的颤抖。

林澄夏没有松手。

她的嘴唇贴上若渝的后颈——温热的,柔软的,轻轻吸吮那片皮肤。若渝的皮肤有淡淡的咸味——混着沐浴乳的香气,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她一下一下地亲,像在品尝什么,像在确认「这是我的了」。

若渝的身体绷紧了——肩膀微微耸起,呼吸变浅。

「不要弄出痕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压抑什么,「我等等还有排练。」

林澄夏没有停下。

她收紧手臂,把若渝抱得更紧——胸口贴着她的背,感受她脊椎的弧度,感受她因呼吸而起伏的肋骨。她的嘴唇从后颈滑到耳后——轻轻含住耳垂,舌尖舔过那块软肉。

若渝的呼吸乱了——锅铲在锅缘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林澄夏——」

「好啦好啦——」

她松开嘴,但没有松开手臂——下巴搁在若渝的肩膀上,看着她在锅中翻动那颗太阳蛋。蛋边缘煎得金黄酥脆,蛋黄还保持着半熟的状态,在锅中微微晃动。

「再不松手早餐要焦了。」若渝的声音带着无奈,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上扬。

林澄夏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退后一步,但还是站在若渝旁边,肩膀贴着她的手臂,看她将煎好的太阳蛋铲到盘子上。烤吐司已经放在旁边的砧板上——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麦香。

若渝端起盘子走向餐桌——林澄夏跟在后面,像一只跟着主人移动的大型犬。她在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若渝将盘子放到她面前——太阳蛋,烤吐司,旁边还有一小碟奶油。

「吃啊。」若渝坐到对面,拿起自己的吐司。

林澄夏低头吃了一口——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外脆内软,奶油在热度下融化,渗进面包的气孔里。但她没有专心吃——她擡起头,看着若渝,嘴角上扬,像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孩子。

若渝被她盯得耳朵更红了——低头咬了一口吐司,视线落在桌面上。

「……好好吃饭。」

「我在吃啊。」

「你没有。」

林澄夏笑了——笑声清亮,在早晨的空气中回荡。她低头又咬了一口吐司,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上飘——看着若渝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耳根那片持续泛红的皮肤。

*若渝是我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又在胸口化开——像糖,像蜜,像所有甜的总和。

---

早餐后,林澄夏主动说要送若渝去排练。

「我送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水槽边洗手——水龙头哗哗地流,她转头看着若渝,眼神亮晶晶的。

若渝没有拒绝——她正在门口穿帆布鞋,蹲下身,手指勾住鞋后跟拉上。她的动作很自然,像在说「好」。

车上,林澄夏心情好得忍不住哼起歌来——不是什么特定的旋律,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音符,从喉咙里流出来,像在表达某种无法压抑的愉悦。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节奏——指节敲在皮革上发出细微的闷响,配合哼唱的节拍。

若渝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流动——行道树,便利商店,骑楼下遛狗的老人。她的侧脸平静,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很淡,像一个藏得很好的微笑。

林澄夏注意到了。

她的心跳又快了——像有人在胸口放了一只小鸟,扑腾着翅膀。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哼歌,偶尔在红灯时转头看若渝一眼——看她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看她垂在肩上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排练场到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口有几阶台阶,玻璃门反射着晨光。

若渝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转头准备开门——

林澄夏拉住她的手腕。

若渝转头——眼神带着疑惑。

林澄夏没有说话——她倾身向前,快速在若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温热的,柔软的,一秒钟的接触。然后她缩回去,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像在专心看路。

若渝愣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没有动。她的视线落在林澄夏的侧脸上——落在那只假装专心看前方的人身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她的眼神变得柔软——像冰块在温水中缓缓融化。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开门,下车。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关上车门,快步走进大楼——玻璃门在她身后阖上,反射出早晨的阳光。

但林澄夏看见了——她走路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像有人在她的步伐里装了弹簧。

她坐在驾驶座上,嘴角上扬到几乎要裂开。

---

下午,球队训练场。

橡胶地板的气味混合著汗水味,在空气中扩散。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白色的光,照亮整个场地——球网悬挂在中央,白色的网线在灯光下反射出细微的光泽。

林澄夏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膝盖状况持续好转,今天教练让她进行轻量跳跃和拦网练习。她站在网前,弯膝,起跳——膝盖承受住冲击,没有疼痛,只有肌肉被拉伸后的酸胀感。她的手臂越过网缘,手掌在空中拍击——动作干净俐落,像在确认「我回来了」。

「不错。」教练在旁边点头,在笔记板上记录了什么。

休息时间,她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矿泉水已经被空调吹成室温,喝起来不冰不凉。她仰头灌了几口,水珠从嘴角滑落,沿着脖颈流进运动背心的领口。

「你膝盖好像恢复得很好耶——今天跳得比昨天高。」

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澄夏转头——是陈昕。那个从青训队升上来的自由球员,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耐看的五官。她穿着球队的深蓝色练习服,手里也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笑容。

「对啊,医生说可以慢慢加量了。」林澄夏笑着回答,将水瓶盖转紧。

「那太好了——世界赛资格赛还有两个月,你应该赶得上吧?」

「应该可以。」她点头,「只要膝盖不要再出状况。」

「一定会没事的。」陈昕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你可是我们的主攻手啊。」

林澄夏笑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笑,而是坦然的笑,像在说「是啊,我知道」。

训练结束后,教练拍了拍手,声音在场馆中回荡:「大家过来一下——拍一张全队合照,要发官方IG。」

队员们聚集到场地中央——有人蹲在前排,有人站在后面,自然地调整位置。林澄夏站到中间偏右的位置——那里光线比较好,是她习惯站的位置。

陈昕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借站一下——这边光比较亮。」她笑着说,肩膀贴上林澄夏的手臂。

林澄夏没有多想——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镜头。摄影师在数秒——「三、二、一——」快门声响起,闪光灯闪了一下。

「再一张——」摄影师说。

又是闪光灯。

「好了——谢谢大家!」

队员们散开——有人去收拾装备,有人去拿手机,有人开始讨论晚餐要吃什么。陈昕从林澄夏身边走开,去拿自己的毛巾和背包。

林澄夏没有注意到刚才拍照时陈昕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她只是在想,等下要去接若渝了。

---

傍晚,排练场门口。

林澄夏把车停在路边——引擎低鸣,空调吹出微凉的风。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重新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许多。

若渝走出排练场时,穿着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大提琴盒——琴盒的重量让她微微倾向左侧,步伐平稳但带着疲惫。她看到林澄夏的车时——那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她打开副驾的门,将琴盒放在后座,然后坐进车内——身体陷进座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所有疲惫都从肺部挤出来。

林澄夏转头看她——看她闭着的眼睛,看她微微垂下的肩膀,看她手指松开琴盒背带后自然垂落在膝盖上的样子。

「今天累不累?」

若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像在回应那个声音。

「训练怎么样?」她反问,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

「膝盖好多了——今天做了轻量跳跃和拦网,没有不舒服。」

若渝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有两三秒,但她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确认什么,像在说「你真的没事了」。

「那就好。」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林澄夏听得出那份轻柔里的在意。

她的胸口暖了一下。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