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音乐厅舞台前的聚光灯还亮着,观众席的掌声渐渐平息,空气中飘着木质地板、旧书页和鲜花的混合气味。林澄夏站在舞台前方,看着若渝的背影消失在后台入口——那束白色马蹄莲在若渝手中轻轻晃动,墨绿色丝绒礼服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飘动,像深海里的水草在暗流中摇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握花的地方还残留着包装纸的触感——纸张的纤维纹路、浅绿色包装纸边缘的硬挺、花茎在她掌心留下的凹痕。但花已经不在她手中了。它在若渝怀里。白色花瓣贴着墨绿色丝绒,像一幅她亲手挂上去的画。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耳朵从耳垂开始发烫,一路蔓延到耳尖,像被舞台灯光烤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砰砰作响,但她没有试图压抑它。她的眼神很亮——像被人点了一盏灯在里面,从瞳孔深处透出光来。
她转身走向后台入口。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工作证。他认出她是若渝的熟人,刚才在舞台前他也看到了若渝绕过所有人走向她的画面。他没有拦她,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澄夏走进后台走廊。
走廊很窄,两侧是水泥墙壁,头顶是裸露的管线和消防洒水头。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和旧木头潮湿的气息,混杂着从化妆间飘出来的香水味。她的脚步在水泥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音,每一步都踩在刚刚若渝走过的路径上。
她站在后台化妆间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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