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夜晚

雨下得很大，破旧木屋的屋顶正在漏水。

水滴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地板上。

薇拉安静坐在角落，怀里抱着膝盖。

隔着薄薄木板，她能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男人粗哑的笑声。

还有她父亲的声音。

「放心，这丫头长得不差，养到现在也值点钱了。」

薇拉没有动，甚至没有露出惊讶表情。

因为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母亲死后开始。

那个男人就一天比一天更不像父亲。

酒精、赌博、债务。

她替人搬货、送东西、偷东西换来的钱，也总是很快被他花完。

直到今天，她终于听见那句话。

薇拉低下头，沉默几秒。

她安静走到床底。

拖出一个小木盒。

里面有几枚铜币、一块干面包、一把小刀。

还有她偷偷存了两年的钱。

外面的笑声还在继续。

——

一个小时后。

暴雨之中，一道身影正拼命往前跑。

泥水溅上裤脚。

冰冷雨水顺着头发滴下。

薇拉不敢停。

因为她知道。

只要停下，就要再回去那个家。

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双腿开始发软。

直到眼前开始发黑。

她终于看见远处微弱火光。

那是一支商队。

数辆马车停在道路旁。

有人正在生火。

有人正在卸货。

薇拉想张口，却什幺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

她只看见一双黑色长靴停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