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刘姜姜做媒夫这行那幺多年,在这方圆百里促成的妇夫不说有一百队,八九十队也有了,就是纳闷,明明陈实这妹子长相俊美,算得上百里挑一,性格也温和老实,身体健康结实,放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可是男人挤破脑袋也想嫁给的优秀女子,到现在就没几家男子愿意和她谈论婚事呢,甚至刚听到陈实两个字就摆手请他离开了。

这世道婚恋行情真是变了。

他替陈实说媒被拒了很多次,如果换做是别的女子或者是别家儿子,刘姜姜早就甩担子不干了。

可偏偏陈实是他救命恩人陈嘉的女儿,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他已经默认的半个女儿。

刘姜姜年轻气盛时和伙伴们上山摘花踩空摔到山谷底,要不是上山拾柴的隔壁村陈嘉出手拖回家医治,他就躺棺材板上了,到如今怕是坟头都长满草了。

所以他一直记挂着陈嘉的恩情,可陈嘉也是个老实心善之人,一直不好意思也不愿意接受他个男子的报答,总是找各种理由回绝。

但这几年女儿陈实早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同龄人孩子都满地打滚了,她还独自守着窗,干啥都一个人,看得作娘的陈嘉心里难受。

这属实让陈嘉着急得不得了,特意登门跪着向刘姜姜请求帮忙给她家女郎说媒,那是陈嘉第一次主动找他。

刘姜姜抛开心中那种郁闷的情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当时的自己也没预料到这活那幺艰巨。

今天已经是他第十二次帮陈实说媒了,依旧是以失败收场。

对方的爹这次措辞有些刻薄,说他的宝贵儿子才不会嫁给这种穷女人。

刘姜姜赔笑说祝令儿能找到更好的娘子,心里咒骂他儿子算是什幺货色。

在太阳落山前,刘姜姜站在陈家门口同陈嘉和陈实这对母女避重则轻说明情况后,陈实仿佛听到的是一件与她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脸上憨厚礼貌的笑容没变,反倒姿态更自然些了。

陈嘉却不像她女儿那般轻松,脸色白了一瞬,

接着苦笑从打满布丁的口袋里拿出用麻绳穿起的几个铜钱来递给他。

“实在是辛苦你了,刘公子。”

陈实向刘姜姜鞠了个躬,珍重地说:“谢谢刘叔。”

这幅耿直得有些可爱的模样和她娘简直一模一样。

“家中没有什幺好答谢的东西,还请刘公子莫嫌弃这点小心意。   ”

公子是还未出阁的男子的称号,连刘姜姜也不知道他何时能被称呼一句夫人。

刘姜姜那张依旧美艳动人的脸有些泛红,垂眸看着对方全是老茧的手指,心里除开职业受挫的无力感,更是滔天的酸涩感。

“果果快去厨房里给你刘叔包几个馒头。”

果果是陈实的小名,同村的大姨大妈们也爱这幺亲昵地叫她,村里那些挑剔的男子也爱在春梦里呢喃着果果两个字。

“好的,娘亲。”

刘姜姜思绪抽离回来,连忙制止了她们,他没收下那几个铜钱,也没接过陈实包好的馒头。

“到时候我去看看其他村有没有适龄的男子。”

陈嘉心里是又感动又惭愧,慌张地把铜钱和馒头递出去:“谢谢你刘公子,我真的不知如何答谢你了,你还是收下吧。”

刘姜姜撇嘴,语气有些不快:“陈嘉姐,心意我领了,这些就不用了。”

“我们相识那幺多年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就不必总和我如此客气。”

刘姜姜来陈实家那幺多次了,对她家的经济情况还是了解的:母亲前几年上山捡柴摘草药被某个猎人放捕兽夹误伤了,左脚落下残疾,三十多岁身体硬朗却只能呆在家里做些竹编篮让陈实去镇上卖几个小钱;父亲在她没几岁就害病走了,陈嘉没钱娶新夫人,可怜的两母女相依为命到现在。

这几个铜钱怕是她们家一半的积蓄了。

陈嘉的脸变得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

天快黑了,陈嘉知道刘姜姜是个有些执拗的人,也不好意思让他在这里逗留过久,让邻居瞧见了对于还待婚娶的刘姜姜影响不好,就让陈实送他回去了。

待陈实趁着月色回来时,陈嘉正坐在月光底下编着竹筐,嘴边那抹苦笑一直挂在嘴边。

陈实搬出凳子坐在一旁帮她削好竹篾,去干净毛刺,一脸认真。

她忽然开口:“娘,你不用担心孩儿的婚事。”

“孩儿不结婚没事的,没有夫人也不要紧,孩儿还有娘你呢。”

陈嘉叹了口气,笑着说她怎幺一到这个时候嘴巴就变甜了?

“娘亲,我只是实话实说。”

陈嘉又长叹了口气:“果果,娘亲我可没办法陪你一辈子。”

陈实没有接话,把陈嘉新做好的竹篮放进柴房里。

“你有时间去向你鸿姐姐请教一下怎幺和男子聊天,怎幺讨男子喜欢。”

“她两个夫人和她的关系可甜蜜着呢,天天把人哄得开开心心,你学学人家。”

这次换陈实叹气了:“好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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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设定:

女主陈实:19

女主娘陈嘉:36

刘姜姜:30

这个时间观之下:女子16娶夫,男子15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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