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河王出门在外,挑剔讲究的性子不改。秀榻软登,金玉镶边,翠翡做垫,四角都摆着鲜果取香,芬芳馥郁,住的像个千金小姐。
小云奉茶之外,平日额外找事,简单给庭院里的香兰花草剪枝浇水,她够闲了。像她这般闲的丫鬟还有七八个,如花姑娘们事情办完,聚在一块探讨时兴的口脂头油。一会儿说你的镯子好看,一会儿说我的裙子花样别致。
李烆极其在意装饰,自己上百套金贵的服饰,丫鬟小厮们四季裙衫皆是府里自制,颜色要协同,一出来,鲜亮衬人。
戴什幺手串,穿什幺耳环,都有一套讲究,总之,在王府里做个普通丫头,也比外面的小户女儿还娇气。
苦了小云,素日里穿惯行动方便的长裤,换上细软色艳的石榴裙,跨步大点,不是绊脚就是扯烂了裙子。
在李烆身边几日,换了不下十四五条,也就王爷手厚,攥的银子多,一寸一两的衣料当草扔。
尽忠职守,不惹是生非,很难惹李烆不快。摒弃起初的偏见,他对府里人有一份宽容在,才有很多老仆役还愿意伺候这头恶名远扬的虎狼。
行至江州地界,李烆日日难见踪影,小云成日和同僚们一起喝茶吃点心,凭栏看一看江南园林之美。
若不是心里还存着一股怒气,没准这幺闲适的日子会逐渐磨平她对李烆的讨厌。
巡抚安排的宅子细而美,晨起深宅静静,隔壁侍卫们在院里打拳练功,想到昨日王爷没有回府,小云撩起裙摆,沿着墙边的青松,爬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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