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目:勃起是一种疾病

伽善踮着脚尖,像是跳舞一样旋转到了他的面前,她端着烛火,照着卡西普的面孔。

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把他照得如同吸血鬼般恐惧,他扭曲的面容被伽善一览无余。

满是鲜血的自己。

笑得璀璨的伽善。

“卡西普啊,他们都是你杀的。”伽善轻声细语,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胡说!我看到了你砍掉了那个人的四肢...对...你砍断了他的四肢...”卡西普疯癫呢喃,充血的双眸看向伽善身后的那个桶。

伽善把尸体丢进了桶里,桶里是她泯灭人性的证据。

卡西普不顾前路上的血迹斑驳,快速爬向桶边。

里面是一具缺少四肢的尸体,浮在血水里上,晃晃荡荡地打着圈儿。

令人作呕的场景,卡西普却露出笑意。

这是伽善作恶的证明。

他指向那具尸体,露出得意的笑:“他是你杀的,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代价?”伽善似乎不解,“什幺代价啊卡西普,明明他是你杀的。”

“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幺呢?”伽善打断了他,“你是不是看到你杀人的场景,你用烛台击中他的后脑,让他痛苦不堪,你把他的腿脚砍断,再丢入枯井。”

卡西普听得滞愣,他明明没有做过这些。

他尝试反驳:“这是都是你做的...”

“真的是我做的吗?卡西普。”烛火照亮伽善的双眼,精致美丽的面容上面浮现悲哀:“那为什幺你一身鲜血呢?”

血...

卡西普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上,身上,腿上,一片红色。

干的,湿的,半干的,半湿的,都挂在他的身上,摇摇晃晃,滴滴答答。

血已经渗入布料,卡西普闻到从自己身体里面散发出的腥味。

从自己心里某个死亡的角落,出现的腐烂的味道。

他恍惚间看见自己手上没有丢掉的匕首,上面的尖端,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卡西普像是受到惊吓,匕首掉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没有...”他捂住自己的头,蜷缩自己的身躯,逃避面前噩梦般的现实。

卡西普浑身颤抖,内心苦厄。

而面前的伽善,开始发出笑声。

他惊恐地看向那个笑得弯不起腰的身影。

伽善擦了擦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由衷感慨:“卡西普,你真可爱。”

什幺...什幺意思?

卡西普迷茫地看着她。

于是伽善又大步向前,扯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强行拖到了烛光暴露下。

一瞬间,他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卡西普甚至看得清空中的灰尘,和飘散的血粒。

他浑身冰凉,耷拉着身,不知道伽善要干什幺。

伽善捡起匕首,用尖端把他的脸擡了起来。

细细端详后,她作出评价:“比你两个哥哥好看。”

卡西普惶恐接下来伽善会对他做出什幺邪恶的事情,比如夸赞完他之后会剥下他的皮囊。

而伽善只是看着她,冰凉的视线像蛇一样缠绕着卡西普全身。

最后一刻收紧——“卡西普,那是什幺?”

伽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疑惑不解。

他顺着伽善的目光看去。

是他的身体下方。

是他的私处。

它现在正奇怪地鼓出一块凸起,像是一个肿瘤。

“你生病了吗?卡西普。”此时的伽善似乎又变成了白日里那个温柔和善的牧师,亲切地询问他的病症。

“我...我不知道。”

性欲是被禁止的,卡西普只知道自己的私处是用来排泄。

他经常看过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在花园里交媾。

像路边发情的野狗。

父亲生长着和他同样的部位贯穿着继母的肉体,他们上半身被树丛遮挡住。

淫言浪语传来,卡西普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的眼前出现一层神秘的水层,夏日里腐烂的桃子悬挂在树枝。

最后在继母高昂的尖叫中,水层浮现出黄色的油脂,桃子滚落到地上。

他开始了呕吐。

直到现在的他才意识到那黄色的油脂像什幺东西,像他面前死去的人的脂肪,一粒粒如同蛙卵般排序密布,大小不一定肉粒倒出少量透明的油。

腐烂的桃子幻化为了伽善的脸,粉嫩而甜蜜。卡西普眼里,伽善的眼角开始慢慢溢出鲜血,从嘴巴里爬出蛆虫,倾倒出了臭不可闻的汁水。

他又开始呕吐。

伽善朝后面退了几步。

卡西普看着自己的呕吐物布满了死者的全身,内心忏悔,胃里却依旧泛酸。

“好脏噢。”伽善语气里的嫌弃明显。

他吐得天旋地转,昼夜颠倒。

一桶水从上倾倒了下来,夜晚的凉意融化在水里。

卡西普打了个颤栗,被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住他,显得他的“肿瘤”越发严重。

伽善似乎毫不在意,手上的桶被她搁置在一旁。

她伸出脚尖,轻踩上了他的病状。

卡西普感受到了一种和肩膀的伤口截然不同的痛感。

欢愉的感觉像是拔牙打入的麻药,明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疼痛,明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感觉,心中留下创伤还在隐隐期待、作痛。

忤逆精神,顺从身体的快感冲刷着他。

在痛苦的哀嚎中他开始迫切渴望伽善再用力点。

而此时,伽善却离开了。

“脱掉。”伽善命令着他。

他的手哆哆嗦嗦解开自己的扣结。

浅粉色的棍杖弹出,上面较为深的一块圆形皮肤中间有一道肉孔,还在不断冒出血透明是液体,柱身布满偾张的青筋,在和伽善见面的那一刻,它甚至激动地弹动了一下。

“它是什幺呢?”伽善循循善诱问着他。

“...我的疾病。”

这个回答取悦了伽善,她发出轻笑:“对的,卡西普,你知道该怎幺医治它吗?”

伽善的唇靠到了卡西普的耳边,热气扑打在他的耳垂上:“里面有你的邪念,你应该将它们释放出来。”

他顺从地摸上了自己身体上的异端,伽善具有欺骗性的声音还在大脑中回响:“卡西普,为什幺你会生病呢?”

他回想自己是什幺时候生长出这个瘤块。

“在刚才。”

“刚才?是在卡西普亲手将刀尖捅入别人胸口的时候吗?”

“...是的。”

卡西普想起来在那猛烈的恐惧下,藏着的令他错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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