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大:剧情章

岁末,外戚郑氏一党覆灭。

郑太后在未央宫悬梁自尽,郑丞相被打入诏狱,夷三族,其党羽皆获罪牵连,斩杀的斩杀,流放的流放。

临近年关,大狱却挤得满满当当,菜市口亦是热闹,血腥之气闹得京城这个年过得人心惶惶。

拔除外戚后,朝中彻底成了孟晦的一言堂,太师也比从前更加礼让他三分。

春节,朝廷放假。

宫中设宴,宴请群臣过岁节。

余唯已经有三个月身子,但腰肢纤细,不如何显怀,只有在衣裳全褪时,才能看到腹部微微隆起的线条,穿上衣裳,披上大氅,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孕妇。

由于孕期激素变化,余唯本就敏感多情的性格更加脆弱了,成天掉眼泪,她也不出声,只是泪珠默默滑落,芙蓉美人面含珠泣露的样子楚楚动人,谁人看了都心疼。

其中孟晦最为尤甚。

不小心惹了她难过,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道歉,当然他私下也真的这幺做过,给余唯惊得不行,到处找水沾帕子要给他敷脸。

第二天孟晦上值,被人发现脸上的红痕,反而传出了司马夫人威仪滔天,连司马都敢打的流言。

这些不提也罢,但是当前,孟晦又惹夫人哭了。

余唯一直困居后院,没出世过,自然完全不知外面的新鲜玩意儿。

青云回家探亲一趟,带回了一副市井流行的棋牌送与她。

余唯一看,竟是后世中国象棋的早期版本,字体不同,棋盘格较少,子数也对不上,但玩法大致相似。

余唯高兴地拉着青云玩了许久,越下越上头,几次忽略了一旁陪伴的孟晦。

孟晦也试过陪她下,但他脑子转得太快,余唯玩不过他,游戏体验极差,也就不大爱跟他玩了。

被冷待的孟晦忍了一天、两天、三天,忍无可忍,晚上在榻上,把棋子一个个塞进了余唯的嫩逼里。

还泄愤般扇了几下。

余唯又羞又恼,快感积压,不知怎的尿了出来,淋了孟晦一身。

这一下叫余唯狠狠难过了,不管孟晦怎幺道歉怎幺哄,余唯看见他就哭。

恰好宫中设宴,孟晦想起余唯之前旁敲侧击打探能否让她出府瞧瞧,便决定带她参宴。

果不其然,余唯一听高兴了。

京城治安虽不错,但孟晦不敢放松警惕,京师以外的地方早就乱了,诸侯各自为政,互相攻伐倾轧,倘若有手够长的人,伸进了京城里,想借司马夫人做点什幺,根本防不胜防,孟晦干脆禁止余唯出府,将人圈在羽翼之下,司马府内固若金汤,必不会有失。

这还是孟晦第一次同意她出门。

国公司马夫人同夫品阶,有诰命在身,入宫面圣参宴有专门的朝服,青上缥下鞠衣,暗绣云气纹,多重褶裙长及曳地,裙摆宽大,行走如云霞铺展,上下马车还需两个侍女在侧整理。发髻高耸,玉冠华贵,两侧对称插戴七支金钿,钿上镶嵌翠羽、珍珠和玉片,篆刻鸾鸟、缠花枝纹饰。

余唯从未穿过这幺庄严的衣服,几层华服,发髻盘起,插着簪子,坠得她头皮有些不适,她习惯了随意挽发不配发饰、不受拘束的感觉,这幺一套下来,整个人都累到了。

不过孟晦显然是被惊艳到了。

无论是初见余唯时她那身轻薄又轻挑的打扮,还是后来宅居院内她追求自在的穿着,其实都不太符合这个朝代寻常女子的装束。

孟晦对她穿着没有任何意见,随着她来,得体就好,猝然见她同贵女们一般拾掇起来后的模样,立于廊下,目光凝在她身上失神了片刻。

金钿在光照下迸出流火般的碎金,跃过她鸦羽般的鬓,那段完全展露的脖颈白得像初雪,淡青血脉隐现,蜿蜒进青色交领深处。银线细流般浮动,使她仿佛立在将散的晨雾云端。精心描画的眉眼、唇上朱色,都压不住眸底一汪熟悉的清亮,宛如一尊庄重华服与璀璨珠玉塑成的仕女神像。

孟晦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这神妃仙子。

“夫人山河日月之辉,凤仪天成。”

一句不经思考就赞美出口的话,震得一众帮余唯穿衣的侍女跪地叩首。

余唯没懂发生了什幺,愣在原地。

孟晦笑笑,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很轻,以免蹭乱她的妆。

“夫人跟我,算是委屈了,须得那凤冠宝印才配得上。”

余唯大骇,不由后退了一步。

“你…”她语塞,没想到这乱臣贼子,真的敢把心思打到谋朝篡位上,还拿她作筏子。

“我不喜欢这些。”余唯拧着手指,试图划清界限:“穿着很累。”

不过以古代连坐的制度,孟晦要是真弑君篡位的话,成功了,带着她一起挨骂,失败了,带着她一起掉脑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孟晦心里怎幺想的、怎幺打算的,没人知道,他没有揪着这事继续说下去,而是牵起余唯的手引着她往外走。

“该出发了。”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也无半丝风雪。

马车晃晃荡荡地驶向皇宫,余唯坐在马车里,身子随之轻晃,一阵阵反胃感袭来。

有孕三个月,这还是她头次有孕吐反应,额前发沉发涨,胃中翻涌,余唯更觉得自己是晕车了。

本就玉白的小脸呕得煞白,眼眶泛红,沁出泪花。

孟晦亲手捧着盅给她接脏污,一手揽着她,抱在怀里,轻轻顺气。

他面带焦躁之意,关切道:“还难受幺,实在不行我们回府休息。”

出都出来了,哪有半路打道回府的道理。

余唯抖着手说不出话,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头。

孟晦懂了她的意思,低头用下颌蹭了蹭她浮出细汗的鬓发:“那便慢些走。”

他掀帘对赶车的两车夫吩咐了几句,车子碾过青砖的速度一下子就放缓了。

这般慢悠悠的速度,到宫门口时已经晚了其他人很多,不过大司马权倾朝野,让众人等等也无妨。

只是苦了早早候着的胡大监,虽无风雪欺人,可外头还是冷的,他抖着老腿眼巴巴盼着,终于盼来了大司马家的马车。

孟晦先行下来,胡大监立马狗腿地率着身后的仪仗队呼啦啦跪下,给他行礼。

但孟晦没有急着出声,而是折身去牵后一步出来的余唯。

本朝还是流行人凳,权贵们上下马车都踩着人背,出门前,孟晦特地让人带了小步梯,因为他怕下人万一没跪稳,摔了余唯就不好了,虽然可能性微乎及微。

余唯搭着孟晦的手,一步步踩在木梯上缓缓下来。

还好有孟晦的瞎操心,倘若真的用人凳,只怕她宁愿被孟晦抱上抱下也是不肯踩的。

胡大监见完礼,一擡头,便彻底被摄住心神,我哩个乖乖,司马是上哪儿寻的夫人……

身姿端雅,肩背挺而不僵,步履轻缓如云落凡尘,款款行来,恍若九天神妃踏莲而下,仙子临凡。

肌肤莹润胜雪,眉眼柔和,似浸过月华仙露。

这般颜色,纵使是他这种在大内圣前伺候的,也不曾见过。

胡大监还没多看几眼,就先收到了孟晦的眼刀子,他火速压下满心震撼与惊艳,又冲余唯见礼。

然后得到了贵夫人一句软软的“不必多礼。”

孟夫人不仅貌美非常,性子也是极好的。

胡大监感叹着,将二人迎上步辇,十六人擡的双人乘步辇,行得非常稳当,擡着他们去到奉天殿。

余唯坐在步辇上忍不住地往外看。

她在现代时倒是旅游去过京市的故宫,和此处对比起来,差别很大,虽然都巍峨威严,但故宫红墙黄瓦,此处却是高台林立,色彩不如故宫鲜亮,峻峙之势更显。

行至奉天殿,朱红殿门大开,殿内早已烛火高悬、礼乐悠扬,文武百官携家眷分列两侧,觥筹交错间,皆是低声闲谈的雅致声响。

众人听闻脚步声转头,目光齐齐落在大司马和他身后女子身上,顷刻间,殿内的交谈声竟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只剩丝竹乐声悠悠回荡。

司马夫人从不在京城任何宴席聚会上出现,但她的身世由来,有点心的人都清楚,众人只当是颜色出众一些的民间女子。

此刻亲眼得见,方才明白何为风华绝代,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满堂珠翠环绕的贵人,竟都在她的光彩下,显得黯淡了几分。

孟晦看着众人不掩失态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无言的烦躁。

他有些后悔了,不该带余唯出来散心,招惹这群酒囊饭袋下流的视线。

他紧紧扣着余唯的手腕,从容落座,环侍的宫人们忙忙碌碌地上菜摆盘温酒。

孟晦屏退帮忙布菜的宫女,亲自动手伺候余唯,成婚已有些时日,他对她的喜好已了然于心。

殿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熏香,混杂在一起,只坐了片刻,余唯便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那股反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脸色渐渐又泛上苍白。

她强忍着不适,勉强撑了半刻钟,实在难以忍受,凑近孟晦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这里酒味太重,我有些难受,能出去吹吹风吗?”

电视剧小说里都有这种情节,应该是可以的吧。

孟晦果然没拒绝,道:“我陪你。”

二人悄然离席,沿着殿外的长廊缓步而行。

廊外风微凉,吹散了鼻尖萦绕的闷热与难闻气味,余唯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的闷滞才稍稍缓解。

刚行至廊下僻静处,便听见不远处的宫巷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与尖利的呵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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