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善喜欢她的工作。
就职的半年里,她每天早晨怀着纯洁的心向上帝祷告,中午聆听人们的忏悔,夜晚擦拭着银器、将耶稣像前的蜡烛点燃。
多幺美妙,而轻松的工作。
多幺适合她这样温柔的人的工作。
如你所见,伽善是个牧师。
但是伽善是个女生。
为了这份工作,她剪掉了那长而黑的头发,褪下了繁琐美丽的衣裙,洗掉了脸上的妆容。
她被迫饰演上了一个异性,一个男性。
伽善付出这幺多,只是因为她爱这份工作。
艳阳高照,教堂门口出现一抹身影,佝偻着身躯,颤颤巍巍。
伽善挂上了和善的笑容,朝对方靠近——是领主的大儿子。
伽善稍微弯了弯身,用沙哑到难以分辨性别的声音问:“亲爱的,请问你有什幺罪?”
男人的鞋头是暗红色的,还在源源不断溢出鲜血,他扬起痛苦的脸对着伽善:“请主宽恕我,我伤害了自己。”
他脱下鞋,露出一双没有脚趾的足,每一根趾骨都被齐根削断,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在空气中糜烂。
伽善佯装惊讶:“亲爱的,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公主要用鞋选拔驸马,只有割掉脚趾,我才能成功穿上那双鞋。”
伽善的手从额头到胸前,又从左肩到右肩,画了一个十字,她怜爱地用手点了点男人的头:“你会得到主的原谅。”
男人感恩戴德地向伽善鞠躬,艰难地拖着自己没有脚趾的身躯离开教堂。
随后,又一个男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伽善面前——那是领主的二儿子。
男人鞋后跟冒着暗红。
她照着刚才的样子,依旧温柔可亲,依旧低声细语:“亲爱的,你有什幺罪?”
男人连痛苦的模样和刚刚的哥哥如出一辙:“我...我割掉了我的后脚跟。”
在黑色的布料掩盖之下,是露出血肉和经脉的后脚。
难闻的腐烂气息从那处袭来,苍蝇被吸引了过去,围着切掉的肉打转。
男人继续解释:只有他把后脚跟切掉,他才能穿上公主想要找的人的那双鞋。
伽善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还是洋溢着平静的笑:“主会宽恕你的。”
似乎这句话有着天大的魔力,男人的疼痛都被稀释,他满是鼻涕泪水的脸上露出笑,他冲伽善说着谢谢,他拖着自己没有后脚跟的足走出了教堂。
两兄弟都在教堂的地板上留下了血迹,一个前足,一个后足,刚好拼凑成为了一个完整的脚。
伽善难过地想,今天打扫地板的工程似乎又艰难了许多。
有脚步声在作响,伽善擡头望去,踩着血脚掌走进来的是领主的小儿子。
小儿子比起前两个男人俊美许多,懦弱许多。
是一张无害的羔羊的脸。
是一具满是年轻味道的身躯。
是一个青年。
是一个胆小鬼。
是她的情人。
伽善收敛起脸上的笑,蓝色的眼球骨碌碌旋转,她告诉过卡西普不要在她工作时间来找她。
卡西普的头发遮挡住前额,灰色的眼睛蒙上雾气,双眸甚至不敢直视伽善,身躯弯得很低,甚至快要折到地上,高大的个子此刻显得如此诡异。
伽善听到卡西普细小的声音从他魁梧的躯壳里传出:“我...我想你了。”
伽善理了理皱起一角的长袍,没有迅速回答卡西普的话。
卡西普等不到她的回答,擡起怯懦的脸:“伽善...”
像是求救一般呼喊着她的名字。
伽善扬起了自己的手掌,飞快地打在卡西普脸侧,手与脸碰撞的声音散在空中。
清脆而又清晰。
似乎被打巴掌的不是卡西普一般,他迅速跪倒在伽善的跟前,俯首磕头,舌尖探出舔着脚踝上处裸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声音饥渴焦灼地向伽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伽善,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你的,但是我真的好想你,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来找你吧,伽善,我的宝贝,我的上帝。”
被温热的感觉碾磨着,伽善皱着眉头,伸出腿踹了卡西普一脚,正中胸膛。
卡西普仰面倾倒,双手堪堪撑住地面,胸口的疼痛让他不适地缓了一会儿。
见伽善有着离开的意味,他手脚并用地又爬向了伽善。
“伽善别走好嘛,伽善伽善,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啊。”
卡西普抓住伽善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去,伽善感受到手下更挺拔的鼻梁和更加深邃的眼窝。
微微侧首,她问:“整形了?”
见伽善终于大发慈悲地和他说话,卡西普连连点头:“是的,伽善,你说我要是鼻梁挺拔一点、眼窝深邃一点,你会更喜欢我,所以我去削了骨,伽善,我听你的话,你现在看看我的样子,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一点?”
眼里溢出泪水,濡湿了伽善的一片掌心。
伽善这才低下头仔细端详卡西普,似乎确实比之前要好看多了,连眼睛也大了不少。
光洁的脸蛋被她打得起了一片红,像东方瓷器上的釉彩,倒是增添了一些破碎的美感。
卡西普以前的脸不是这样子。
就比如皮肤,以前有着雀斑,但是伽善不喜欢,她让卡西普想办法弄掉。
虽然不知道卡西普用了什幺办法,但是一个月之后,他确实没有了那难看的雀斑。
伽善的手指沾着卡西普的眼泪,勾勒着他的轮廓,每一处都是伽善曾暗示着去调整的,最终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她懒懒地靠着身后的石台,双手微微提起长袍的两角,露出里面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腿。
卡西普呆滞地看着这一片,只有耳尖微红暴露他现在狂躁的内心。
“进来,舔吧。”
属于伽善自己的声音响彻在教堂,温润而又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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