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贺辜臣却是擡手握住她的肩。
他手掌的热度稍稍暖和了无微一点,她擡眼瞧他。
“殿下的政令并非无用。若不是这道政令逼河界府衙重新封验出入账,这张底下被刮掉的祥宁宫私印,又怎幺会露出来,皇太后也不会急着扣最后一批货。”
无微蹙眉。
贺辜臣只说:“并非安慰殿下,在属下看来,这就是事实。否则她与霍辙的阴谋,也不会在此时被我们发现。”
无微将那张残纸拿起来,对着灯看。这批官面上是给祥宁宫的话,确实数量与质量上,瞧着都是最优良的。尤其是大数目的熟皮与铁扣,以及精良的小弩机。分开来看,样样都能写出寻常名目,可合到一处,就不是修缮佛堂、御苑兽栏能用得上的东西了。
南境地势不同北地,重甲骑军跑不快,也跑不远。真要越山道林坡、还要贴着河界旧渡打突袭,最要紧的反而是轻甲。寻常铁甲太沉,遇雨生锈。藤甲又怕火,且不耐刀。唯有熟皮甲片最合南境路数,外头浸过桐油,里头压薄铁扣,穿在身上不碍身法,又能挡流箭与山石擦撞。
更不说配上小弩机,便可一人一骑带三五支短弩,夜里贴近河岸,先射岗哨,再烧粮仓,最后趁乱开渡。
无微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她算是明白了,霍辙那八千精兵为何敢压在河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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