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林悠依然坚持着「假装一切正常」的模式。
她不再主动找顾宸说话，不再靠过去，不再穿那些会让他分心的衣服。每天的相处都维持在最安全的距离，像两个客气又陌生的室友。
这种刻意的疏离，让顾宸越来越不安。
这天晚上，顾宸终于早一点从书房出来。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林悠，眼神沉沉的。这些天她笑得太假、话太少、眼神也总是躲着他。他问过好几次「你是不是有心事」，林悠每次都摇头说「没有」，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他问不出来。
越问不出来，他心里就越闷。
顾宸走进厨房，沉默地拿出一瓶藏了很久的梅子酒，和两只玻璃杯。他很少让林悠喝太多酒，但今天……他决定试试看。
「悠悠。」他端着酒和杯子走到客厅，语气尽量自然，「工作忙完一个阶段了，陪我喝一点？」
林悠擡头，看见他手上的酒，微微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喝一点酒，或许能让气氛松一点，也不会显得她太刻意疏远。
「好啊。」她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喝一点点就好。」
顾宸在沙发上坐下，这次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而是自然地坐在她旁边。他亲自倒酒，给林悠的杯子倒得比平常多了一些。
「来，干一杯。」
两人碰了杯。林悠没多想，仰头喝了一大口。梅子酒入口酸甜，后劲却不小，她喝完后轻轻皱了下眉。
顾宸看着她，语气温柔：「最近你好像不太开心。」
林悠摇头，笑得有些勉强：「没有啊，就是有点累。」
顾宸没拆穿她，只是又给她倒了一杯，轻声说：「累就多喝一点，酒能放松。以前我们不是常这样吗？」
林悠心里微微一酸。
是啊，以前他们确实常这样一起喝酒、聊天、胡闹。那时候她从来不会想太多，只是单纯地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她没有拒绝，接过第二杯，又喝了下去。
酒精开始慢慢发挥作用，林悠的脸颊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她以为顾宸只是想和她缓和关系，没想到他今晚特别坚持，一直在给她倒酒。
第三杯、第四杯……
「宸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林悠的舌头已经开始发软，声音软软的，带着酒后的鼻音。
顾宸却把第五杯递到她面前，眼神深沉地看着她：「再喝一杯。这杯我陪你。」
林悠脑袋已经有些昏沉，她看着顾宸那张熟悉又好看的脸，心里的委屈忽然又涌了上来。
她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然后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背上，喃喃自语：
「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了……」
顾宸的心猛地一紧。
他终于等到她松口。
他把自己的杯子放下，转身面向她，声音低低的：「因为你在躲我。」
林悠醉意上头，脑袋昏昏的，听到这句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转过头看着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和酒后的脆弱：
「我才没有躲你……明明是你先躲我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烦而已……你那么忙，我又一直黏着你……你一定很讨厌我现在的样子吧……」
顾宸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红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以及因为酒精而变得格外柔软脆弱的表情，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几乎要冲破理智。
林悠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只是觉得头好晕，好想靠着什么。于是她下意识地往顾宸的方向歪了歪身体，声音越来越小：
「我好想……回到以前……那时候你都不会躲我……」
顾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给她倒了半杯酒，轻声哄道：
「再喝一点，喝完就舒服了。」
林悠没有拒绝，迷迷糊糊地把最后半杯也喝了下去。
酒意彻底上头，她的眼皮开始发沉，脑袋也越来越不清楚。
她只记得自己靠在顾宸的肩膀上，轻轻呢喃了一句：
「……顾宸……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意识就彻底陷入了模糊。
而顾宸听到这句醉话后，整个人却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已经醉得脸颊通红的林悠，眼底的压抑与渴望再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