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觉瞒着家里人偷偷来到了姐姐的城市。
姐姐得知消息后急匆匆赶来高铁站接她,温沐接她上车:“为什幺不跟爸妈说一声就一个人跑出来?”
温慕觉垂眼,面不改色撒谎:“因为我想姐姐了。”
温沐正在开车,原本担忧的心情冷不丁被这句话噎到,妹妹年纪还小,可能叛逆期和父母闹矛盾了,又或许因为她工作忙碌太久没回去,真的想她这个姐姐了。
她长叹一口气,车内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舒缓的车载音乐:“姐姐知道了,但是小觉,你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吭就跑过来,知道吗?起码要先告诉我一声。万一你出了什幺事,我该怎幺办。”
温慕觉悄悄瞥一眼温沐神色复杂的侧脸,轻轻“嗯”了声。
她其实并不是想姐姐,她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姐夫。
借想姐姐的名义,满足自己龌龊的想法。
她靠在窗上,望着车外不断变换的风景,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蓦地想起半年前那个燥热的夜晚。
那天是谢则栖与温沐的纪念日,温沐临时有台手术要做,留下姐夫和她在家。
温慕觉看见姐姐走后,姐夫立马就收起刚才脸上挂着的温柔笑容,眼神里像淬了冰,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她看得出来,姐夫不太高兴,大概是因为姐姐抛下了他吧。
谢则栖仰头喝酒,有一些玫红色的酒水顺着下颚线流到他白皙的脖子上,像冷漠无情的暴君,饮着殷红的人血,以此来让自己青春永葆。
温慕觉看得心脏砰砰直跳,灯光很昏暗,原本是男人精心准备好的暧昧氛围,仅有的冷光打在谢则栖宽阔的后背上。
少女忍不住朝着舞台上那位孤独的主角走过去。
“姐夫。” 温慕觉站在他身后,低声唤男人。
谢则栖放下酒杯,擡头看她:“嗯?”
男人好像喝得有点多,温慕觉也不太确定,她随口扯了个谎。
“姐夫,你可以教我做题吗?我有一道题目学了很久也没学会。” 她想了想,补上一句,“姐姐跟我说你以前学习成绩很好......”
温慕觉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眼神里带着恳求。她不确定姐夫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毕竟他们之间不是很熟悉,只是偶尔见面。
谢则栖看着面前这张与年少时的妻子有几分相似的脸蛋,原本因为妻子离开而烦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些,他哑着声:“可以。”
她毕竟是妻子的妹妹,他们怎幺说也是一家人。谢则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疏忽了少女,自己居然只顾着黯然神伤,坐在这里喝着闷酒,丝毫不顾家里还有其他人。
他站起身,立马找补:“走吧,去你房间。”
温慕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根本没想到姐夫会答应,一想到能和他单独待在房间里相处,自己内心的小鹿就疯狂乱撞……
两人来到温慕觉的房间,谢则栖卷起袖子,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小臂,少女坐在书桌前,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
他俯下身看着温慕觉指出来的题目,嘴唇张了张,回想起以前学过的知识,谢则栖的记忆力很好,即使离开学校这幺多年,也还是记得不少东西。
“这道题是这幺解的……”姐夫拿过温慕觉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演练解题过程,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蹭得她心里痒痒的。
两人凑得很近,谢则栖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他迟疑一瞬,继续讲下去。
温慕觉却根本无心听题,姐夫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磁性,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清冷,就这幺在她耳边同自己讲着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