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暧确实是个极其聪明且有手段的女人,她深知要在陆家站稳脚跟,单靠陆爸爸的赏识是不够的。午餐后,她并没有像一般娇生惯养的名媛那样坐着喝茶,反而自然地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在那里与陆妈妈一边洗碗一边轻声谈笑,甚至连一向严谨的佣人们都被她那种平易近人的气质所打动,厨房不时传来阵阵和谐的笑声。
这种和谐的景象,对妳而言却像是最刺眼的讽刺。妳站在二楼长廊的阴影处,看着楼下那个几乎已经完全融入妳家庭的女人,心底那股被抛弃的危机感终于燃烧到了顶点。
妳做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
妳没有回房间哭泣,而是转身走向了陆璟的书房。妳推开门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烟,背影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与冷硬。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是那种寒冰般的理智:「我说过,现在不要来打扰我。」
妳没有退缩,反而反手锁上了书房的门。清脆的锁扣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妳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西装布料上,听着他胸腔内那规律得近乎残忍的心跳声。妳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妳贴上去的那一刻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那是他理智即将断裂的预警。
「哥,楼下好热闹,那个姊姊好像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妳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如果你真的要娶她,那现在就把我送走吧。把我送到一个我看不到你们的地方,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璟转过身,力道大得几乎将妳推到后方的书架上。他死死捏住妳的肩膀,那副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份维持了数年的、身为哥哥的理智,在妳这种近乎自残的逼迫下终于露出了狰狞的裂痕。
「妳以为我不敢送妳走吗?」他低吼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他低下头,额头都快抵住妳的额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冰冷的法条,而是足以将两人燃烧殆尽的禁忌之火。他明明在推开妳,可那双捏住妳肩膀的手却颤抖着收紧,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妳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场关于理智与欲望的博弈,在林媛暧与陆妈妈的笑声背景下,显得既荒谬又疯狂。他依旧没有吻下来,但他那种近乎毁灭性的沉默,已经是他在这场禁忌爱恋中,对妳最直白的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