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建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抖地说:「豪哥……不能进去啊!那边太多丧尸了,我们打不赢的……」
文子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扫视着周遭空旷的停车场。视线最后停在一个刚好倒塌、横卡在商场二楼外墙的巨大路灯柱上。
他凝视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开口:「谁跟你说我要打的?」
文子豪伸出手,指着那根横卡在二楼外墙的巨大路灯柱,语气轻快地说:「跟在我后面,从那里进去。」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轻盈地跃上路灯柱。身高虽然只有一米六,但核心力量极稳,手脚并用,像只灵敏的猫科动物一样,迅速沿着路灯往上攀爬。短短几秒,他就已经来到路灯尽头,稳稳停在二楼破碎的窗户外。
新兵站在下面,整个人完全看傻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他完全无法想像,那个瘦小精瘦的身影,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身手。
文子豪蹲在窗户边缘,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缠在右手上,握紧拳头,干净俐落地将窗框上残留的碎玻璃全部敲碎,确保边缘不会刮伤人。他做完这些,才低头往下看,语气带着一丝笑意:「怎么还不上来?」
新兵擡头看着二楼,脸色发苦,声音都变了调:「我哪有这么厉害啊……这路灯看起来随时会倒的……」
文子豪坐在路灯柱上,双腿轻轻晃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下巴往新兵身后的方向微微一擡,示意他看向四周。
新兵这才猛然惊觉,连忙慌乱地转头四望。
只见原本零零散散游荡在停车场的丧尸,不知何时已经被刚才敲玻璃的声音吸引,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聚集过来。月光下,那些皮肤角质化、硬如岩石的怪物,动作僵硬却带着惊人的压迫感,数量越来越多。
新兵瞬间吓得满脸发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而文子豪却依然好整以暇地坐在路灯上,双手抱胸,低声喃喃道:「哎呀,看样子刚刚我打玻璃的声音太大声了呢……现在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下方已经吓得腿软的新兵,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再不行动……可是会死的喔!」
新兵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命往路灯柱上爬,却因为过度惊恐全身不停发抖,手掌沾满冷汗,一抓就滑,爬两下就重重摔回地面附近。
那只丧尸已经完全逼近,腐烂的嘴巴张到最大极限,发出低沉沙哑的嘶吼,黑色黏稠的口水从缺了半边脸的嘴巴里不断滴落。它猛地扑向前,尖利的牙齿直朝新兵后颈咬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薄如刀片的特制钢铁牌以恐怖的速度旋转飞来,精准无比地切进丧尸脖颈那唯一没有角质化的柔软部位。铁牌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瞬间没入颈肉深处,接着猛地横向一旋——
「喀啦!滋——!」
骨头与肌肉被同时撕裂的恐怖声响响起。丧尸的整颗头颅被硬生生扭断,颈椎连同大动脉一起被扯断,粗大的黑色血管像水管一样「噗滋!」爆开,浓稠腥臭的黑色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般从断颈狂喷而出,喷得足足有两三公尺高,热腾腾的腐血像暴雨一样淋了新兵满头满脸、满身都是。
断头的腔子里还在疯狂抽动,喷出来的血柱断断续续地往外狂喷,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滋滋滋」地射了将近五六秒才慢慢减弱。无头的身体还直挺挺地站了两秒,才像一滩烂肉般重重砸在地上,断颈处的伤口仍在不停往外冒着黑红色的浓血,地面瞬间被染成一大滩恶臭的血泊。
那颗被斩飞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嘴巴还在不停开合,像死不瞑目般想继续咬人,最后重重摔落在新兵脚边。头颅的断面肌肉还在抽搐,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眼球表面布满血丝,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喀喀喀」的细碎声音,黑色的浓血不断从断颈里汩汩流出,在地上形成一滩又一滩黏稠的血水。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浓烈腐臭味。
新兵整张脸被喷得一片漆黑,嘴巴里甚至还进了几口腐血,腥臭得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呆滞地擡头,只见文子豪坐在路灯柱上,右手五指轻轻一收,那张沾满黑血的钢铁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精准地飞回他掌心。
文子豪低头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新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轻佻地说:「怎么?不爬上来,想死?」
那名新兵被满身的腐血吓得几乎崩溃,连忙手脚并用地死命往路灯柱上爬。他全身都在剧烈发抖,双眼死死盯着坐在二楼窗边的文子豪,一刻也不敢往下看——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低头,就会看见那颗还在抽搐的头颅,以及地面上那滩正在缓缓扩大的黑色血泊。
他咬紧牙关,喘着粗气,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手掌因为沾满血水而滑溜无比,每爬一点都像在跟死神拔河。终于,在距离窗户只剩最后半公尺的时候,文子豪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文子豪干净俐落地翻进二楼窗内,身形轻盈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双臂抱胸,静静地等着新兵爬上来,脸上依然挂着那抹看似无害却又令人发寒的笑容。
新兵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双手抓住窗台,狼狈不堪地翻进了商场二楼。进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身满脸的黑色腐血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骇人。
文子豪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开口:「休息十秒,然后跟我走。」
商场内部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灰尘与陈年腐败的气味。早已断电多年的建筑,只剩下从破碎的玻璃天窗洒进来的惨白月光,在长长的走廊上拉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文子豪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他居然还轻声哼着一首轻快的旋律,那轻松的歌声在空荡荡的商场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诡异。
而跟在他身后的新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满身还沾着刚才那只丧尸喷出的黑色腐血,每往前
踏出一步,双腿就不自觉地剧烈发抖,鞋底踩在满是碎玻璃与垃圾的地板上,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紧紧盯着文子豪的背影,喉咙发干,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只能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问道:「豪……豪哥……我们到底来这里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