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身体养好没多久,苏令婉便要临盆。
这一胎来得凶险,产程拖了一夜,直到天将破晓,府中才听见婴儿啼哭。母子虽保住了,苏令婉却伤了根本。
自那日起,她缠绵病榻,日日汤药不断,昔日掌着史府内宅的手,也渐渐松了。史府的天,悄无声息地变了。
沈清辞几乎日日守在苏令婉床前,晨起侍药,夜里守灯,鲜少离院。
史昱安仍是外人眼中那个清冷持重的史大人。朝堂之上,他因曾在西北历练,被陛下点名督办边事,日日早出晚归,风头愈盛。
宫中又传出消息——沈知微得皇后赏识,被提入内廷女官署,专理文书礼制,并协助西北诸务。一时之间,人人都说沈昭仪与史大人最是相配。
一个通政务,一个掌机要。一个熟西北边情,一个曾随行边地。旧日情分,今日并肩。说的人多了,便像真的一样。
而沈清辞,是史府里那个越来越安静的娘子。这些话,自无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只是她离开后,丫鬟添茶时会压低声音,婆子扫院时会交换眼色。
“宫里那位沈昭仪,今日又与郎君一同议事。”
“听闻皇后当众赞二人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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