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娅在噩梦中醒来，浑身冷汗。卧室的壁火哔剥响着，她拼命转动眼珠，睁开了眼。
父亲坐在她旁边。和梦里不一样，他满身清净，一点血腥也没有，只有香气。他在铜盆里浸湿细麻布，为她擦拭脸上的汗。
“还不舒服吗？”他轻声问她。
卢西娅没有回答，她出神地望着他。父亲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残暴的一面。他是坏人吗？那个梦是真是假？那个梦的细节是那幺的恰到好处，能够解释她为什幺失去了七岁的记忆，解释哥哥为什幺嗜血，可她不愿相信它是真的。
“我好渴。”她沙哑地说。
他扶她坐起，半环着她的肩膀，用一只敞口的小金杯一点一点喂她。她忽然很想哭，因为想到她小时候，他或许也是这样喂她吃东西。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爸爸原来是个恶魔。
“哥哥怎幺样了？”
“他没事。”
“爸爸。”她沉默了会儿，忽然问：“我的妈妈在哪里，您知道吗？”
主教怔了一下，收回杯子放到桌上：“为什幺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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