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店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轻晃,华采拉着齐光的袖子进了店。
她双眸此时亮得惊人,所有的专注力都落在了那盘刚上桌、香气逼人的麻辣兔头上。
华采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捏了个简单的法诀洗去纤尘,便优雅地撚起一块兔头,吃得嘴角微翘,露出一副极其满足的模样。
但那一盘红亮油润的兔头下肚后,齐光却只觉得舌尖到喉咙都像被细密的砂纸磨过,带着一阵阵麻痒的灼热。
他平时清冷惯了,这点辛辣虽然不至于要命,却让他的汗水顺着修长的颈脖滑入衣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烫过的湿润的热气。
华采放下手中的帕子,擡头看见对面的少年,吓了一跳。
齐光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被辣逼出的泪水打湿,几绺黑发凌乱地贴在额际。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此刻水光盈盈,眼眶周围带着一圈淡淡的绯红,让他原本英气十足的脸庞,无端多了一种被欺负过后的脆弱感。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唇,微微肿起,透着一股诱人的色泽。
「阿光,你不能吃辣呀?」华采惊呼一声,赶紧挪到他身边坐下。
她有些懊恼地拧起秀眉,那双如月牙般微弯的双眸此时全是自责。
她唤伙计拿来冰块裹在丝帕中,指尖温柔地擡起齐光的下巴,将冰凉的丝帕按在那双通红的唇上。
冰凉的丝帕按在唇上,那股刺痛感被暂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痒的麻。
齐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师姐。
他的脸颊因为辛辣与内心的躁动而染上大片绯红,额际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汗水浸透后的凌乱美感。
「阿光,真的这么难受吗?」华采更担心了,那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满是焦急。
她往前凑了凑,轻轻捏住他的耳垂,想看看他是不是连耳朵都烫坏了。
齐光在那微凉的触碰下颤得更厉害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软糯鼻音的呢喃。
「师姐,我头晕……坐不稳……」
话音刚落,他就像是支撑不住身体重量一般,上半身慢慢地、试探性地向华采倾斜。
他像只寻求依靠的小兽,先是用那双红肿湿润的眼瞅着她,随后才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处。
他修长的手指看似无力地搭在华采的膝盖上,指尖顺着她精致的裙摆褶皱缓缓向上攀爬。
那动作极慢,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最终,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烟罗纱,状似无意地扣在了华采纤细的腰侧。
华采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隔着布料的烫意,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齐光正虚弱地靠在她怀里,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正半开半合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依赖与信任。
「师姐的手好凉,好舒服……别推开我,好不好?」齐光小声地嘟囔着,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的脸颊在华采颈窝处轻轻蹭着,细碎的发丝挠得她发痒。
就在华采看不见的角度,齐光扣在她腰间的手指猛然收紧,指尖甚至在那柔软的布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他内心那股疯狂的火苗已经快要烧穿皮囊了。
那种想将这朵桃花彻底揉碎、让这双清澈的眼眸也染上同样色泽的冲动,震得他胸腔发疼。
华采感受到他那不同寻常的心跳,以为他是被辣到了极点,赶紧伸手温柔地环住他的后脑勺,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柔声安抚。
「好,不推开你,师姐在这儿呢。」
齐光埋在她肩头,贪婪地嗅着那股桃花冷香,手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华采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拈着裹了冰块的丝帕轻柔地在他那双红肿欲滴的唇上点按。
看着师弟被辣得狼狈她心疼得鼻尖都有些酸了,赶紧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阿光,再忍忍,我再帮你吹吹就不难受了。」
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唇,对着那处红热轻轻送出一阵阵微凉的清风。
华采吐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桃花冷香,一下又一下地刷过齐光敏感的神经。
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柔,让齐光觉得大脑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放在华采腰侧的手指猛地收紧,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截纤细柔软的腰肢。
这股触感让他整个人快要爆炸了,他想不顾一切地翻身将这女人按在木桌上,狠狠封住那双不断送出凉风、却点燃他全身火种的唇瓣。
他想看这双干净的眼睛染上不知所措的欲色,想听她那温软的嗓音在他耳边求饶,而不是这样无知无觉地在危险边缘试探。
「师姐......」齐光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暗哑得像是在炭火里滚过。
他像是受不了那股麻痒,微微仰起头,状似无意地缩短了最后一寸距离。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华采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的手掌顺着腰线缓缓游移,最终停留在她后腰处,指尖隔着布料不安分地摩梭着,像是在安抚受惊的自己,又像是在标记属于他的领地。
「还是好烫......再多吹一下......求妳......」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近乎自虐的低吟。
华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惊人的热意,以为他还在极度痛苦中,心底一软,又主动贴得更紧了些,继续认真地在那双红肿的唇上吹着气。
全然不知,自己怀里这只小狼狗,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想将她罗裙撕碎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