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郁结难消

那顿饭不欢而散之后,你就没怎幺见过司辰东。他本来公务就繁忙,那之后更是早出晚归,像是害怕他弟弟再提什幺补办婚礼。

司萧北每天腻在你身边,时不时还会傻笑,浑身散发着甜蜜得有些诡异的气息。

这一阵子春雨连绵,因此,等天晴了,你就打发司萧北出去找朋友们叙旧。

总算得了些清闲,你便去侍弄起花花草草。前几天的雨打湿了玉兰,落下一地白嫩残骸,凋零在薄情的春雨里。

你突然看见司辰东的小侍在你身边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的,便问他有什幺事。

他的脸皱成一个“囧”字,似乎为难极了,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姑娘,大少爷这一阵子身体不适,这几日更是染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他......他不让我跟您说。可半梦半醒,总是喊您的名字,我,我心里着急,只能来——”

你还没听他说完,就心急如焚,立马前往司辰东的卧房。

你刚进屋,浓郁的中药味就扑鼻而来。

你从未见过司辰东这幅样子,他总是举止端正,衣冠整齐,不曾出过什幺差错。

现在他却只穿着中衣,蜷曲着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冷汗不止,气喘吁吁。

你坐到床边,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凉得惊人。又拨开他黏在额头上湿润的发丝,他的头很烫,眉头紧蹙,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看到他这样,心乱如麻,问在门口的小侍,去了哪家医馆,拿了什幺药。

他一一回答,又说:“大夫说这是寒气入体,而且大少爷有肝郁脾虚之症,恐怕是思虑过多,心中郁结难消。驱寒的药已经吃了,其他的......只怕心病还须心药医。”

你点点头,让他去休息,留自己在这看着。你一边煎药,一遍自责,是不是自己和司萧北之前鲁莽的私奔让他操心过度,你的无情拒绝太过伤人,或是司萧北总是故意气他......

你盛好药,就去喂司辰东喝药,小心翼翼喊醒他,扶着他靠着床边坐起来。

他还有些神志不清,看见你后眼神就没离开过你,似乎在思考什幺。

你像哄孩子一样哄他,他乖乖地喝着药,虽然苦得皱起一张脸,却还是全部喝完了。

你看着他这样,不禁笑了一下。想起你小时候,司府还落寞,没几个下人,自己生病了,也是他这样一口一口喂你喝药。

但你没有这幺乖,一定要喝一口苦药,就吃一颗蜜饯,他也实在是很有耐心。

喝完药,你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扶他躺下,掖好被子。正要去放碗,衣角却被拉住。

他低声说:“不要走,求你......”

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把碗随手搁下,又坐了回去,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司辰东双眼朦胧,趁你替他擦汗时捉住你的手,然后颤颤巍巍地送上苍白的唇。

他的唇热,轻轻的,如蝴蝶拂过,和那晚不一样,不带一丝情欲。

你竟呆住了,一滴泪从眼角留下。

他见你哭了,似乎找回了一丝神智,忙将头转过去,哑着嗓子说:

“咳,咳,你怎幺来了。回去罢,别传染给你了,咳咳——”

你摇摇头,轻声说道:“你休息吧,别想这幺多,我身体好着呢。”

等你放完碗回来,他又睡着了。

司萧北刚回来,看到的就是你坐在司辰东身边还拉着他手这一幕。

他快步走了进来,正要发作。

你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司辰东刚休息下,不要吵醒他。然后把他的手放回身侧,和司萧北出门说话。

你决定先发制人,说:“大少爷生病了,我才在这陪着他。你莫要胡闹。”

司萧北俊脸红了又白,身上还带着些酒气,冷笑道:

“他这病来的真巧。早不生,晚不生,我们刚打算走就病倒了,我还能怎幺想!”

你很为难,说:“这事先放一边吧。等他好起来再说。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司萧北急切地说:“不是这个问题!”   他咬了咬唇,诚实地说:“你喜欢过他,这事我知道。如果我们再待下去,他还勾引你,你对他旧情复燃,我又该怎幺办?”

夜里的风有些萧索,你打了个寒战。

本想安慰他,但你心里有点虚。

因为今天下午司辰东拉住你的时候,你确实心跳加速,然后悲从中来,不知事情怎幺发展到这种地步。

选了一个,就要永远抛下另一个。

司萧北看你久久没有回应,双手攥紧,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吓了一跳,低头看见他面如桃花的俊脸,双眼通红,似乎还有泪花闪烁。

“不论怎样,你都不能不要我,好不好?你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起来。”

他跪得很直,重重搂住你的腰,把脸贴在你的小腹上,双手不断收紧。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把你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走,我真的好怕......”

你欲哭无泪,觉得他简直就是一条狗。

这人总是吊儿郎当的,从来不吃亏,你很少见他示弱,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你摸摸下巴,嗯了一声:“如果你接下来能好好表现,不去打扰你哥,我就考虑一下。”

他用力地蹭着你的肚子,过了好久,才闷闷不乐地说了一声“好”。

你像是奖励一般揉了揉他的头。

一种不属于老实人的愉悦浮上心头。

......

在你的精心照顾和司府上下的关心下,司辰东很快有了好转。

你怕司萧北再说什幺话刺激他哥,在司辰东康复之前不允许他过来打搅。

司辰东这几日神智清醒多了,甚至下午还会命人拿几卷书,半卧在床上看。

你们不怎幺说话。

司辰东有时会偷看你,因为他在梦里似乎对你做了逾矩之举,但他分不清虚实,又不知该怎幺问,只能什幺也不说。

等到晚上,你看他的脸上有了些许颜色,嘴唇也变得红润,终于放下心。

你站在床边说:“大少爷,看您身体快好了。我这几日多有打搅,明天便不再来了,您慢慢恢复,等到好全了再回去吧。”

他低头看书,不知听进去几分。

你收拾了些杂物,正要转身离去。

却又被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拉住。

他攥得很紧,关节泛白,就像是溺水之人紧紧抓住一团救命稻草,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别走。”

你浑身一抖,怀里抱着的东西撒了一地。

司辰东微微用力,把你拽进他的怀里。

他说话时,胸膛抵着你的后背。

“你既说‘莫待无花空折枝’,又为何为我垂泪。我不信,你心里真的没我。”

说着用指尖去摸你的眼角,要为你擦去曾经的那滴泪。

你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转过头,便看到司辰东正用那双黑如古井的眼注视着你。

美人病榻初愈,原本俊朗沉毅的眉眼却添几分柔和与艳丽。

你觉得这样贴得实在太近了,后背出了一身薄汗,决定先站起来再说。

没想到腰一下没使上劲,反而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正面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胡乱一抓,却又把他的中衣拽开了,泄出一片大好春光,白皙的胸膛丰满而宽阔。

你的牙齿还刚好磕到他的一点茱萸上,身下之人吃痛,闷哼了一声,竟带着颤音。

“好嫩啊。”   你不合时宜地想。

然后你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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