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束胸布的秘密

协议的墨迹尚未干透,新房内的气氛却并未因这纸合约而变得轻松。

萧廷看着那份被她随手扔在桌上的白纸,心中的不甘与焦虑如野火般蔓延。她长年隐忍、被迫藏身于纨绔的皮囊之下,最恨的就是被人看穿,更恨被人掌握节奏。

而眼前的苏沉雪,就像是一面照妖镜,轻而易举地映出了她所有的狼狈。

「苏沉雪,妳以为签了这张纸,妳就能在侯府为所欲为了?」萧廷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苏沉雪面前,酒气与那股刺鼻的脂粉味随之逼近。

苏沉雪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直到萧廷伸出手,狠狠地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撞在粗壮的雕花床柱上。

「嘶——」

背部撞击硬木的疼痛让苏沉雪微微蹙眉。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萧廷眼底的血丝。

「妳不过是个被苏家送来填坑的弃子,」萧廷俯下身,单膝抵入苏沉雪的裙摆之间,强势地封锁了她的所有退路。她清秀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紧绷,另一只手带着威胁意味地扣住苏沉雪的后颈,语气阴鸷,「本世子即便再不济,要让妳在这侯府里待不下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妳最好认清谁才是这府里的主人。」

这种身体上的绝对压制,是萧廷最后的防线。

然而,苏沉雪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如此近的距离,让她嗅到了那股浓烈酒气与劣质脂粉味下,隐隐透出的一丝清冷的香气——那是极淡的女子体香,被刻意遮掩,却在激烈的动作中泄露了行踪。

苏沉雪的目光缓缓下移。她注意到萧廷的领口扣得极紧,即便是大喜之日也未曾松开半分。而且,在那身宽大的世子礼服下,萧廷的肩膀虽然平直,骨架却显得过于纤细,连喉头处也平滑如镜。

一个猜想在苏沉雪脑中飞快闪过。前世关于萧廷「女相」、「娘娘腔」的嘲讽,在这一刻串联成了真相的碎片。

「世子在怕什么?」苏沉雪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萧廷,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怕?本世子有什么好怕的?」萧廷被这冷静的语气激怒,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势」,她变本加厉地朝苏沉雪逼近,甚至带着某种自毁般的挑衅,将胸膛紧紧抵上苏沉雪。

那是极其僵硬且不自然的触感。

苏沉雪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她没有推开,反而顺从地擡起手,指尖微凉,从萧廷的肩膀处缓缓滑落。

萧廷以为她要挣扎,下意识地想扣住她的手腕,却慢了一步。

苏沉雪的手掌,轻轻地、却精准地覆在了萧廷那层紧绷且僵硬的胸膛中央。

那一瞬,萧廷的呼吸彻底屏住,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这种手感……」苏沉雪的指尖缓缓摩挲,隔着厚实的喜袍,她感受到了内里那层层叠叠、缠绕得极紧的布帛,「世子平日里……束得不累吗?」

萧廷原本带着威吓的眼神,在此刻被惊骇与恐惧彻底取代。那是她守了十几年、甚至连亲信都不敢完全吐露的死穴。

「妳……妳找死……」萧廷的声音彻底哑了,原本压制着苏沉雪的手开始不可自抑地颤抖。

苏沉雪的指尖未曾移开,反而顺着那束胸布的边缘滑动,甚至带了几分促狭的力道。看着萧廷那张原本冷硬的脸庞因为羞耻与恐惧而涨红,苏沉雪忽然心生几分恶作剧般的兴致。

她微微仰头,凑近萧廷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的颈侧,语气带着一种侵略性的优雅:「外人说世子文弱,说世子长得女相……可谁能想到,传说中游戏人间的世子爷,这红绸礼服下藏着的,竟然是一副女儿身。」

萧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那只手在自己最隐秘的地方肆意游走。

「世子脸红什么?」苏沉雪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挑地划过萧廷的脸颊。接着,在萧廷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苏沉雪轻轻偏头,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凉意,精准地落在了萧廷的脸颊上。

「啾——」

一声极轻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萧廷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彻底僵死。她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在这一刻被这个女人以一种近乎调情的方式彻底击碎。

「妳……妳在做什么……」萧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在给合作伙伴的一点……奖励。」苏沉雪退开些许,看着萧廷那双充满血丝、正极力压抑脆弱与羞耻的眼睛,语气轻快却威胁十足,「别怕,我说过,我是来成全妳的人。既然我们签了契约,这个秘密……就是我们合作最好的保证。」

说着,苏沉雪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异常冷肃,她伸手替萧廷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

「这侯府里,有各方的眼线。若想让这份红绸下的秘密永远不被发现,光靠妳那套荒唐的纨绔戏码是远远不够的。」苏沉雪的手指滑过萧廷冰冷的脸庞,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掌控力,「从明天起,这后院的规矩,我来定。我会替妳把那些不安分的人清理干净,而妳只需要负责一件事——在人前,给足我这个世子妃应有的权威。」

原本失控的气氛在苏沉雪这番话中沉淀下来。萧廷颓然地将额头抵在苏沉雪的肩窝处,呼吸紊乱而沉重,像是一头被困在陷阱里、却突然发现陷阱主人愿意为她修筑围栏的幼兽。

苏沉雪擡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深不可测。

「睡吧,好戏才要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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