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贺野那句“整条街的奶茶店”还豪气干云地回荡在空气里,他微微扬着下巴,像只孔雀开屏似的盯着苏清月,等待着小护士感激涕零或者羞涩崇拜的神情。
然而,苏清月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子耷拉着,怀里还紧紧抱着陆时宴送的那杯温热奶茶,小声嘟囔:“一条街……那得走多远啊,好累……”贺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噗。”站在一旁的助理护士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时宴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却舒展开来,他淡淡地扫了贺野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他摘下听诊器,一边动作优雅地折叠,一边用那种毫无波澜的冰冷声调说道:“贺少爷,这里是医院,不是商场。还有,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就能买到的,比如……品味。”
“你什幺意思?”贺野眉毛一挑,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陆时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径直走到苏清月面前。他身材极高,此时微微低头,逆着光,那张禁欲系的脸显得更加清冷孤傲。他伸手,指尖看似随意地掠过苏清月因为睡觉而蹭乱的一缕发丝,声音低沉,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他那种暴发户式的奶茶,太甜,腻口。你要是喜欢,下次带你去喝纯手工现调的。”
那一瞬,陆时宴身上常年萦绕的消毒水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淡的、清冽的冷杉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了挠苏清月敏感的狐狸鼻子。苏清月迷迷糊糊地擡头,对上陆时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心里毛茸茸地想:这个人类医生,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身上的味道……好闻,想蹭。
还没等贺野发作,苏清月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陆时宴怀里。白大褂下坚实的胸膛撞得她鼻尖一酸,那种湿润的深海潮汐声再次不可抑制地溢了出来:“唔……困……借我靠一下下……”
陆时宴浑身僵硬如铁。
他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平时连助理碰一下他的衣角都会皱眉。可此刻,软绵绵的小狐狸就这样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惊人的体温——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带着狐狸特有的甜腻奶香。
咸湿的海风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推开她,可在触碰到她纤细腰肢的那一刻,掌心那温软细腻的触感却让他怎幺也使不上劲。“该死……”陆时宴低咒一声,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苏清月,起来。”声音虽然冷,但那股子强撑着的禁欲感,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不嘛……”苏清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就一下下……”
一旁的贺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自己心爱的雷霆百般讨好的女孩,此刻正窝在那个死人脸医生的怀里撒娇,心里的醋坛子翻得彻底。“陆时宴!你放开她!”贺野大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拉人。
林娇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苏清月……这个贱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叮——贺野好感度飙升中,目前进度15%!陆时宴心动值异常波动,系统正在检测……宿主,干得漂亮!】系统的声音兴奋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
苏清月被贺野的吼声吵得皱了皱眉,终于慢吞吞地从陆时宴怀里擡起头来。她揉着眼睛,袖子滑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看得贺野呼吸一紧。
她看着贺野,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湿漉漉的:“你真的好吵哦……本狐狸……我要生气了。”哪怕是生气,那声音也像是在撒娇,带着勾人的小钩子。
贺野一瞬间就没脾气了,他甚至有些慌乱地摆手:“别,别生气。我……我这不是担心你被这个死人脸占便宜嘛。”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贺野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卡片,那是附近一家顶级网红甜品店的VIP卡。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诱惑,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你看,这是什幺?只要你跟我走,不仅有加了双倍珍珠、芋圆、芝士奶盖的奶茶,还有草莓大福、芒果千层、黑森林蛋糕……想吃多少有多少,不用排队,全由我买单,好不好?”
苏清月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
奶茶……蛋糕……还有各种没听过的好吃的。那甜蜜的香气似乎已经飘到了她的鼻尖。
她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清冷、浑身散发着“我很贵但我很难搞”气息的陆时宴,又看了看一脸讨好、浑身散发着“我有钱快来宰我”气息的贺野。
小狐狸陷入了统生最大的纠结之中。
是选择好闻但凶巴巴的冰山医生,还是选择能让她实现奶茶自由的二货大少爷?
“咕——”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
苏清月咽了口口水,颤抖着伸出葱白的小手指,指向了贺野手中的VIP卡,声音软糯却坚定:“那……那我要喝加了波霸、椰果、布丁、仙草,还要三分糖去冰的超级豪华版奶茶!”
贺野狂喜:“没问题!别说一杯,哪怕你想要个奶茶游泳池都行!”他得意洋洋地斜了陆时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最后赢的还是小爷我。
陆时宴看着苏清月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极反笑。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苏护士,别忘了,你的实习报告还在我手里。要是敢翘班去喝奶茶,哼。”
苏清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叮——警告!警告!主神碎片之一陆时宴出现强烈负面情绪,收集难度增加!宿主,请谨慎选择!】系统尖锐的报警声在脑海中炸响。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奶茶,一边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冰山医生。苏清月欲哭无泪,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平喝奶茶,为什幺人类的世界这幺复杂啊!呜呜呜……老猴子,本狐狸想回山里!
陆时宴走出观察病房没几步,就听见身后苏清月软软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她因为嗜睡症加重,走得东倒西歪,白大褂袖子晃晃悠悠,像只喝醉了的小企鹅。“陆医生……等等我……”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尾音湿润得像海浪卷过耳廓,“我……我现在好热……好困……”
陆时宴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她小脸通红,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杏眼水汽氤氲。那股从她身上散出的热意,隔着半米远都能感觉到——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带着狐狸本源火灵的灼热,甜腻又致命。
他眉头皱得更紧,心底那股烦躁瞬间被点燃:贺野那种暴发户,只会拿糖水哄人。而他陆家,从爷爷辈就是医药世家,可偏偏这个小狐狸……居然被一杯奶茶晃花了眼。“跟我来。”陆时宴声音冷得掉冰渣,却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把人扯进走廊尽头的私人休息室。
这是他的专属领地,门一关,外面的一切喧闹都被隔绝。房间里只剩冷杉木的清冽香气、金属器械的冷光,以及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
“陆医生……这是要去哪里……”苏清月被他拽得踉跄,热得整个人都软成一团,干脆直接往他身上贴,“你身上好凉……抱抱我……”
第一步的“被迫”亲密,就这样在狭小的空间里被彻底压迫。
陆时宴反手锁上门,把她按在真皮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宽大的白大褂早已滑落一半,露出圆润香肩和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热得泛着粉色,像一颗熟透的蜜桃。
“苏清月,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卖萌的?”他冷声训诫,声音却因为喉结滚动而低哑。
苏清月被“化形不稳”的应激反应折磨得难受,灵气稀薄得像被榨干的奶茶,她体内的火狐本源正在超负荷燃烧,皮肤烫得几乎要灼伤自己。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带着【人鱼之声】的呜咽:“好热呀……陆医生……”
短短几个字,像深海潮汐瞬间涌进陆时宴的耳膜,湿润、绵长、带着无法抗拒的安抚与勾引。他的理智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所有自律、洁癖、阶级傲慢,统统被那湿热的潮水淹没。
他猛地俯身,摘掉眼镜,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此刻暗沉如墨,带着顶级掠食者的占有欲。“不是想喝奶茶吗?”他掐住她滚烫的下巴,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我这儿有比奶茶更甜的东西……”
苏清月本能地觉得他身上的冷杉香气能灭火,像一块极品人形冰玉。她细白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腕骨,把自己滚烫的脸颊拼命往他冰凉的掌心里蹭:“陆医生……再往下一点点……难受……“
陆时宴的呼吸彻底乱了。“既然这幺热……”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像准备一场最高难度的手术,眼神里透着斯文败类的疯狂,“我帮你‘降降温’,嗯?”
他低下头,堵住了那张吐息如兰的小嘴。舌尖卷进她湿热柔软的口腔,尝到一股带着炙热的甜味——那是她体内火狐本源的味道。苏清月呜咽着缠上他,滚烫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白大褂彻底滑落,露出化形后极致细腻的肌肤,带着淡淡的狐狸体香。
陆时宴的手从她腰间一路向上,掌心所到之处皆是滚烫。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欲:“贺野只会给你买糖水,而我……能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这块‘冰’。”他把她压进沙发深处,动作却意外温柔——先是吻掉她鼻尖的汗珠,再是咬住她敏感的耳尖,用牙齿轻轻磨蹭。
“乖……叫出来。”他低声命令,声音里混着冷杉香气,“用你的声音,叫给我听。”苏清月被他吻得眼尾泛红,声音破碎又软糯:“陆医生……好深……热……要化了……”
【人鱼之声】彻底击溃了他的最后防线。
陆时宴再也忍不住,扯开自己的白大褂,把她彻底吞没在冷杉与消毒水的冷冽气息里。房间里只剩下湿热的喘息、沙发轻微的吱呀声,以及苏清月那带着深海潮汐的、让人灵魂发颤的娇吟。“啊……陆医生……不要停……本狐狸……要被你凉透了……”
而苏清月,只觉得体内那股烧灼的妖火,终于被这块极品“冰”彻底压了下去。
困……但好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想:奶茶可以晚点喝,先……被陆医生抱紧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