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这个角色上色完成后先给我看过。初稿我画在这里了,记住,瞳孔是浅蓝色的,头发要浅金微卷。」张尹简洁地交代完,便低头继续审阅其他公文。

美工接过画稿,看着纸面上那张熟悉且精致的脸孔,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随即识趣地退了出去。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黎绘炘传来的蛋糕照片,附带一串轻快的文字:『今天刚完成一首新歌,改天让你听听看。』

张尹冷峻的神色瞬间融化,唇角微扬,指尖快速回复:『好,我很期待。』

然而,温情仅维持了一秒,手机萤幕随即跳出另一条讯息,发件人显示为「爸爸」:『你都不打算回家了吗?』

张尹嘴角的弧度瞬间冷却,他连回复的意愿都没有,直接将手机反扣在桌面,重新投入如山的电脑文件中。

下班后,地下停车场的光影昏暗,张尹走向座驾时,眼角余光瞥见石柱后缩着一条鬼祟的身影,他视若无睹地径直前行,对方见状,急急忙忙地冲出来,一把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欸欸欸,张尹啊,先别走嘛!我们好久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啦?以前你爸跟我是一起混的,是我啊,阿达叔叔,记得吧?」

张尹猛地甩开那只手,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对方,那是种不带温度的狠戾,阿达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不敢再伸手,只能故作可怜地哀求:

「我知道……你爸当年金盆洗手时给了我一笔钱,但我以为这次赌博能翻身,谁知道对方是老千!我也是被骗才输光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拿到钱我绝对消失,再也不来烦你!」阿达单手举起做发誓状,配上脸上的陈年伤痕,显得狼狈又滑稽。

张尹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语气冰冷彻骨:「我记得我爸当时给了手下每人一笔遣散费,就是为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家被仇家骚扰、最困难的那几年,没见你出来挡过一刀,现在你有什么脸来要钱?」

见苦肉计无效,阿达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索性撕破脸皮咆哮:「我不管!你不给钱,我就天天来这堵你!」

「你可以试试。」张尹跨上车,降下车窗,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毕竟,要让一个人安静消失,我还是懂几种办法的。」

阿达指着张尹,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行啊……果然是张朗财的种,骨子里都一样狠!我们走着瞧!」

他一瘸一拐地走远后,张尹冷着脸关上车门,引擎猛然轰鸣,加足油门驶离。

回到家,张尹刚把自己摔进沙发,手机便倔强地响了起来——是张朗财。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萤幕,直到铃声断绝,才起身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内心的沉重。

洗完澡后,他独自坐在客厅喝着闷酒,百无聊赖地盯着闪烁的电视画面,在那一刻,黎绘炘的笑脸毫无预警地闯入脑海。

如果黎绘炘在这里,他就能抱一抱那具温暖的身体,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沉溺在毫无算计的温情里,至少在那样的怀抱中,他不会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孤岛。

***

与此同时,黎绘炘正与罗全乐在小酒馆对坐。

「你气色好多了。」罗全乐打量着他,「看来这位新对象,各方面都让你很满意?」

黎绘炘大方地点头,眼底染上笑意:「长得帅,器大活好,最重要是懂尊重,完美。」

「那就好……」罗全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但我最近听到风声,那个人渣……李海围好像要回来了。」

黎绘炘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不自觉地开始狠抠掌心。

那个彻底粉碎他尊严的名字,像是一道腐烂的伤疤被强行撕开。「他凭什么……活得那么好,我却连觉都睡不安稳?」

罗全乐心疼地碰了他的杯:「我会帮你留意,你自己也要多留个心眼,那疯子的手段你最清楚。」

黎绘炘仰头灌下烈酒,心中燃起一簇夹杂着恐惧与恨意的火苗。

黎绘炘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从未想过,那个彻底击碎他人生、让他坠入深渊的恶魔,竟然还有机会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指甲下意识地开始狠抠手指,那是他极度不安时的自残惯性。

罗全乐看在眼里,心中一阵酸楚,却也明白任何安慰在那个名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无声地与黎绘炘碰了碰杯,「我会替你盯着。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毕竟……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黎绘炘仰头将辛辣的酒精一饮而尽,试图以此压下胃里泛起的寒意。

散场后,罗全乐替半醉的黎绘炘叫了车,亲自看着他上车才离开。

黎绘炘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家电梯口,手机萤幕突地亮起,是张尹发来的讯息:『今天我能去找你吗?』

黎绘炘微醺地回了一个「好」,交待完大楼管理员后,便先回房一头扎进浴室。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

黎绘炘披着浴袍、正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湿发前去开门,门外的张尹穿着一身俐落的黑色风衣搭白   T   与牛仔裤,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神情与往常有些不同。

黎绘炘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两人在沙发上并肩坐下,酒精的余韵让黎绘炘的语速变得缓慢,带着一股压抑的委屈与恨意:「今天我跟罗全乐吃饭,他告诉我……那个以前伤害过我的人,好像要回来了。」

他低垂着眼睫,声音微微颤抖:「我只是在想,凭什么那个人渣能活得春风得意,而我却要因为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张尹无声地伸手将黎绘炘搂入怀中,脸颊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清新的沐浴乳香气。

在那一刻,刚才面对家族烂摊子的躁郁与冰冷瞬间消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唯有感受到黎绘炘的体温时,他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地活着。

「我先帮你吹干。」张尹直起身体,接过黎绘炘递来的吹风机,动作轻柔地拨弄着那头微湿的金发。

热风呼呼作响,驱散了室内的阴冷,吹干后,张尹顺了顺那柔软的发丝,俯身在黎绘炘的脸颊落下一吻,嗓音低沉而坚定:「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披着人皮,内心却是怪物的东西。」

黎绘炘伸手环住张尹的腰,像只寻求慰藉的小兽,在对方的胸口依恋地蹭了几下,随后,他擡起泛红的眼眶,轻声问道:「……你怎么从来不问我,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张尹垂眸凝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如果你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我会一直等你,无论多久。」

黎绘炘将脸侧贴在张尹的左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双眼,声音飘渺得像是从远方传来:「你有过那种感觉吗?觉得世界一片漆黑,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见光……那时候,心脏明明还在跳动,我却只希望它能立刻停下来。我觉得,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一定会很舒畅。」

他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但在那个濒临窒息的世界里,我耳边总会传来家人的哭声。就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了音乐……那一刻,胸腔才重新充满了氧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染上了浓烈的恨意与颤抖:「我好不容易以为时间已经让那些丑陋的伤口愈合了,可是一听说那个人渣要回来,我的伤口又开始剧痛……张尹,我真的好想杀了他。」

张尹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嵌进怀里,语气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想参与。」

黎绘炘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翻涌的情绪,主动仰头吻上张尹,两人的舌尖急切地交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略带苦涩与温度的唾液。

张尹俐落地褪去上衣,宽大的掌心滑入黎绘炘宽松的浴袍内,指尖带着灼人的热度,纯熟地复上那处早已挺立的私密。

「你……没穿内裤?」张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黎绘炘发出一声微醺的低笑,眼神迷离地勾住他的脖子:「你都要来了,我还穿它干什么?左右不过一两分钟的事,不是吗?」

张尹闻言,眼底的暗色深沉如墨,他猛地扯开碍事的浴袍,解开长裤,掏出那根胀大得惊人的器物,与黎绘炘的紧紧贴合、相互磨蹭。

「哈啊……啊……」黎绘炘难耐地仰起颈项,感受着那份滚烫的摩擦,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张尹俯下身,湿热的舌尖挑弄着黎绘炘胸前的红尖,一路向下,细细啃咬过那精瘦且敏感的腰侧,在黎绘炘还未反应过来时,张尹竟直接俯首,温柔且坚定地将那根顶端含入口中。

「啊!张尹……你……嗯……太舒服了……」黎绘炘睁大眼,垂头看着这副画面——高高在上的张尹,此刻竟跪在他两腿之间,专注地为他服务,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唔……太深了……我快要……要射了!」

黎绘炘惊慌地想要推开对方的肩膀,却在下一秒被快感的浪潮彻底吞没,随着一阵抽搐,尽数交代在了张尹的口中。

黎绘炘脱力地瘫软在沙发上急促喘息,待回过神,他急忙坐起身,手指颤抖着轻抚张尹微湿的唇瓣,语气急促而心疼:「快……吐在我手上,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含着……」

张尹却只是温顺地伸出舌尖,挑逗地勾过黎绘炘的指腹,喉结滚动,竟当着他的面咽了下去,他擡起眼,目光深邃而赤裸:「吞进去了。味道很好,很甜。」

黎绘炘彻底愣在原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更别提听到如此露骨又肉麻的情话。

他低下头,看着张尹那处依旧嚣张挺立、布满青筋的热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他反手将张尹推倒在沙发垫上,跨坐上去,眼神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欲火:「张尹……你真的太犯规了。」

黎绘炘扶着那根滚烫,对准自己的穴口磨蹭了几下,随后屏住呼吸,腰肢一沉,直接将那份硕大吞没。

张尹猝不及防地皱眉低喘,那温热而紧致的肉壁如潮水般密不透风地包裹上来,让他险些失控,黎绘炘双手往后撑在张尹结实的大腿上,藉力缓缓上下移动,修长的双腿大开,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盛满水气,直勾勾地盯着张尹不放。

随着摆动,黎绘炘胸前硬挺的乳尖与身前的器物跟着晃动,在空气中划出煽情的弧度,他感受到体内的巨物似乎因快感而再度胀大,撑开体内每一寸褶皱,然而体力渐渐不支,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张尹见状,一把托住他的臀部将人抱起,嗓音沙哑得厉害:「抱紧我,别掉下去。」

黎绘炘双手死死环住张尹的脖子,下半身却因悬空而被迫吞得更深。

张尹快步走到墙边,让黎绘炘背对着墙,单手捞起他的一条腿横在腰间,正当黎绘炘感到后方空虚时,张尹猛地挺腰,凶狠而精准地开始冲刺。

「啊!哈啊……」黎绘炘半边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肉体撞击的清脆声响在狭小的空间回荡,每一次顶撞都直击深处的敏感点,激起如过电般的颤栗,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死在名为快感的沼泽中,越挣扎沉得越深。

「张、张尹……慢点……不要这么深……」黎绘炘哭喘着摇头,生理性的压迫感让他语带哀求,「我想要上厕所……求你……」

张尹眉头紧锁,额尖的汗滴落在黎绘炘背上,身下的动作却分毫未停,反而愈发沉重,「再忍忍……跟我一起。」

「不行!真的忍不住……啊……唔呜!」

张尹张口咬在黎绘炘瘦削的肩膀上,像是要烙下标记一般,随后将人一把抱起,语气急促:「浴室在哪?」

黎绘炘指尖颤抖地指了个方向,进了浴室,张尹让黎绘炘双手撑在浴缸边缘,维持着交合的姿势,从后方按住他的细腰再次狂热地抽送起来,张尹瞥见一旁的洗漱镜,突然将黎绘炘拉到镜子前,强迫他看着两人合二为一的模样:「看镜子。」

黎绘炘看见张尹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正死死盯着他,羞耻与快感交织涌上,他看着镜子里两人汗湿交缠的画面,舌尖轻轻舔过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渴求,「我好喜欢……再用力点……张尹,干我!」

黎绘炘眼眶盈满生理性的泪水,却又在张尹强势且近乎掠夺的进攻下无处躲藏,只能扬起颈项不断低吟。

张尹疯狂地抽插着,一只手狠戾而充满爱怜地揉捏着他胸前的红尖;随后,张尹强行将他的脸转过来,两人的唇齿再度封在一起。

在深吻中,彼此的唾液被搅得啧啧作响,交缠的气息中混合著浓重的色气,那黏腻的水声与肉体剧烈撞击的闷响,不断刺击着两人的耳膜,将理智彻底焚毁。

「我……我要射了……啊!」

黎绘炘全身紧绷如满弓,在那股直击灵魂的快感中,一道近乎透明的液体从他前方喷薄而出,他像是被吓到了,神情有些呆滞与羞耻,断断续续地哭喊着:「什么……我、我没有失禁……没有……」

张尹嗓音沙哑得惊人,他在黎绘炘耳边低声诱哄,带着令人心碎的温柔:「那是潮吹……是因为太舒服了才这样的,绘炘,没关系……」

话音未落,张尹又是几记深不见底的重顶,黎绘炘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暖流在体内炸开,烫得他后穴一阵绞紧。

张尹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一般,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汗湿的后颈。

过了好一会儿,那份沉重的热度才缓缓撤离,此时的黎绘炘早已瘫软无力,双眼半瞇地任由张尹摆布。

张尹将他温柔地放进浴缸,指尖轻触着他身上的红痕,安静地替两人清洗干净。

回到卧室,张尹将洗完澡后昏昏欲睡的黎绘炘放到床上,正要替他盖被时,张尹的视线停留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药罐——那是医生开的强效安眠药。

张尹纤长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与心疼,他盯着黎绘炘不安稳的睡脸看了很久,才放轻脚步走到客厅。

在黑暗的客厅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才重新回到卧室,躺在黎绘炘身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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