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室内,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与焊枪高频的刺啦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空气浓稠得近乎固化,金属被高温强行熔断后的焦灼味不断钻入鼻腔。
凌渊换上了边境联盟粗砺的作战服,长发此刻正草草地束在脑后,额角的一抹漆黑机油擦痕,在冷白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半跪在被拆解的机甲关节处,指尖穿梭在密布的神经元纤维中。即便在帝国,也没人见过这位总司令亲自检修机械的样子。
这是她来到这个“土匪窝”的第一天,和帝国截然不同。
在帝国,生命从受精卵时期就被精密计算。基因报告即是终身判决书:Alpha是天生的杀神或掌权者,而像她这样的S级Alpha,更是生来就站在云端,不该与这些肮脏、低贱的体力活产生任何联系。
可没人知道,凌渊那双沾满血腥的手,其实比任何老练的技师都要了解机甲的每一处齿轮。
在那个阶级森严、连呼吸都被规划好的帝都体系里,机甲检修室是她在那座名为“荣耀”的囚笼里,唯一能绕过层层监控,用痛觉和触觉去触碰的“真实”。
而现在,在这个被称为“星际渣滓”的边境流民堆里,她看到了某种极其荒谬的活法。
这里没有基因序列号,只有一个个满身油污、为了一个电路排布争得面红耳赤的个体。在这里,似乎没人关心你被写在染色体里的“宿命”,他们只在乎你手里那把焊枪能不能接通濒死的动力炉。
她垂下眼睫,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机械修复中,试图用熟悉的金属质感来抵御内心那抹转瞬即逝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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