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杨关上门的「咔哒」声在小小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无形的锁,将沈晚兮最后一点逃跑的念头彻底封死。
他先脱下深色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椅背上,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将银白色的狼尾发梢染上一层柔软的光泽,也让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更加醒目。公寓空间本就不大,此刻因为他的存在,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而灼热。
沈晚兮站在原地,双手还紧紧攥着卫衣下摆,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她想继续嘴硬,却发现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凌杨转过身,灰蓝色的丹凤眼带着温柔的笑意。他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擡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那指腹微凉的触感,让沈晚兮敏感的皮肤瞬间泛起细细的粉红。
「晚兮,先别哭。」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缓缓拉响,「哥哥不生气,只是……你欠的债,总要还的,对不对?」
沈晚兮咬住下唇,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她小声嘟囔,带着一点平日作精的倔强:「我才没有欠那么多……我只是借的……以后会还的嘛……」
贺凌杨低低地笑了一声,并没有拆穿她这明显的嘴硬。他反而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让她整个人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沈晚兮的身体瞬间僵硬,却又被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包围,心跳乱得像小鹿乱撞,脸颊烧得厉害。
「乖,先坐下。」他半抱半哄地把她带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沙发的柔软与他身体的坚硬形成鲜明对比,让沈晚兮更加无所适从。
沈晚兮坐在他腿上,脸颊烧得厉害。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小声抗议:「你……你放我下来……这样很不舒服……」
「不舒服?」贺凌杨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那哥哥抱得轻一点,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真的稍微松了松力道,却还是把她稳稳地圈在怀里。随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卖身契。
沈晚兮看到那几个字,眼眶又红了。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签……这太过分了……」
贺凌杨没有强迫她,而是用手指轻轻梳理她微卷的长发,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晚兮,听哥哥把话说完。」
「这份合约里写得很清楚——在你偿还债务的期间,哥哥会继续全额支付你母亲所有的医药费、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用,一分都不会少。」
沈晚兮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擡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和动摇。母亲的病床、昂贵的药费、医生无奈的叹息……这些沉重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让她鼻头一酸。
贺凌杨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模样,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妈妈的病不能停药,对吧?哥哥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医药费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不用再担心。」
这句话像一记温柔却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沈晚兮心上。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彻底惩罚,却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给她这样一个承诺。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再只是害怕,而是混杂着复杂的心动、羞耻与依赖。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平日里的作精劲儿完全使不出来,「我明明骗了你那么多钱……」
贺凌杨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耐心又温柔:「因为你是哥哥的宝宝啊。欠的钱要还,但妈妈的病也不能不管。」
他把合约放到她面前,一条条温柔地念给她听,语气耐心得像在哄孩子:「合约期间,你的身体和时间都属于哥哥……但哥哥也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晚兮看着纸上的文字,手指轻轻发抖。她想拒绝,嘴硬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母亲的医药费像一座沉重的大山,一直压在她心上,而现在,贺凌杨却亲口答应替她扛起来。
「我……我签了之后,你真的会继续付妈妈的医药费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依赖,杏眼水润润的,看起来又软又委屈。
贺凌杨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当然。哥哥说到做到。」
沈晚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最后在贺凌杨温柔却坚定的注视下,颤抖着拿起笔,在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羞耻、依赖、心动,还有说不清的甜蜜。
贺凌杨看着她签完的合约,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他把文件收好,然后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又宠溺:
「乖宝宝,签完了……现在,第一笔债,哥哥要开始收了。」
他的手指缓缓滑到她腰间,隔着薄薄的卫衣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沈晚兮的身体轻轻一颤,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嘴硬了。
她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心里又羞又乱,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