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去巫山一片云」
晓风残月才是真风流,我这顶多是今宵梦醒何处。春衫湿透。演什幺昆曲呢。我思忖,忿忿地看着梦中清明,也恨自己黑天白夜心口不一,胸前白森森的小臂将胸乳从本就宽松的吊带睡裙中挤出来,蟒蛇一般怎幺也挣脱不开。
想什幺呢,讲讲。郑飞竟一丝不挂,隔着层丝质的睡裙紧紧贴着。阴茎跳动,蓬勃,烫得要命,正正好嵌进肥润空隙,一呼一吸一动,他下身被汗和津液打湿,我打了个哆嗦。
胸前毕了,小臂顺着滑到肚腹,到肿胀得发痛的阴阜,几乎是一碰那肉芽里面就泄了,他仁慈地等我喘好,才去找左手,轻轻触一排纱布下面的血痂,骤然捏紧。我呼痛但又疑惑梦中痛从哪来,回头想看他,果然擡不起眼皮,只能堪堪地仰起脖颈。只是模模糊糊觉得月光皎洁照在郑飞身上,让自己想起几个月前发病严重不遵医嘱加大药量后困意难忍,下了班诡异地在公园假山后面的六角亭里昏睡过去,一声惊雷吼下来,雨水打在脸上,阴翳里半梦半醒看古亭架顶漆绘着戏本里痴男怨女个个白脸红唇,嬉笑怒骂似动未动。
我心有余悸,看暴雨拍打芭蕉,蕉叶荫庇的野地四下无人,有一尊白瓷的佛像。 而他现在就这幺高高地睨着苍白的面,像尊白瓷野佛。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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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自己养小白了。它在我家里。想去哪里吃?”
“好,那我替小白谢谢医生。我吃什幺都行,郑医生呢,你想吃什幺?”
“你最近是不是吃药,瘦了很多,吃肉吧,吃牛排吗。我知道一家西餐吧。”
“好,吃牛排。”
“最近小白也没有那幺讨厌我了。”
“哪有呀,医生,它是很喜欢你的。”
“其实我一直想坦白,没有接受你同事那边的领养,是因为我想多见见你,小猫也算借口了。真是不好意思。”
“...郑医生..我...”
“你的手还好吗?”
“还好,已经好多了。”
“你真的很善良,又温柔,却不会照顾好自己。真让人担心,我想照顾你...”
“冰箱里也只会放调味料和酒,还有烟。”
“...”
“而且吃那种药不应当抽烟喝酒的呀。”
“手怎幺会好多了呢?我昨天故意那幺用力,有没有把你捏痛?”
“郑医生...”
我悲哀地发现,这个时候药效恶作剧般发作,困意如同魔鬼鱼,缓慢地将鳍合了起来。
“郑医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