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金区的深夜,路灯像刚拆封的复印纸般惨白,照得街道毫无血色。陆思齐站在这栋私人招待所的门口,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那里还残留着廖震留下的指痕,暗红色的,像地籍图上涂错的红墨水,褪不去,在昂贵的丝袜下透着一股火辣辣的骚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冷气瞬间压过来,干净得像医院手术室,把大寮那股泥土与槟榔的黏腻感割得干干净净。这间房里只有一种味道:昂贵的雪茄、冷冽的男香,以及一种从不流汗的阶级整洁感。
严峻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他没擡头,手里翻着一份计划书,纸张边缘划过空气,发出“嘶——”的一声尖响,像是一把极薄的裁纸刀。他像是在丈量一块素地的开发价值,用那种审计般的眼神把陆思齐从头到脚拆解了一遍。
“迟到了十分钟。”严峻开口,声音比空调还冷,像刚从冷藏库拿出的不锈钢解剖刀。
“路上耽搁了。”思齐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甲掐进掌心,那是她在这场资产重组中唯一的防御。
“我不听借口。”严峻放下计划书,冰块在威士忌杯里晃动,“喀啦”一声,像骨头断裂的清脆,也像是在宣告违约金的起算。
“坐。”严峻下令。他指的不是对面的沙发,而是他脚边的那块羊毛地毯。思齐缓缓屈膝,跪在那块柔软得让人陷下去的地毯上。严峻的皮鞋尖抵住她的膝盖,那皮鞋擦得黑亮,像刚铺好、尚未干透的柏油路面,透着一股冰冷而黏稠的压迫。
“你在廖震那里待了三个小时。”他倾身,雪茄烟雾像冬天的晨雾,缓慢而沉重地笼罩在思齐头顶。他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带着一种常年修剪整齐的干净,却比廖震的老茧更让她窒息。“他碰了你哪里?在那块脏地上……留了多少非法增建?”
思齐没说话,喉头滑动得很吃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像老旧引擎在空转,带着闷热的震动。严峻的手掌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指尖在那圈红痕上停住,稍微用力。
“嗯……”思齐发出一声闷哼,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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