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至的秘密)
帝国第三军事学院附属高级中学的宿舍,条件比想象中好得多。单人间,带独立卫浴,简洁的帝国制式家具,窗外能望见学院训练场和远处朦胧的城市灯火。这为你提供了宝贵的隐私空间,也是你唯一能卸下伪装、直面内心伤痛和身体困扰的地方。
两年了。
距离那个虫洞灾难,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地球年。按照帝国救助法律和骨骼年龄检测,你被认定为“约18岁”,符合高中入学年龄。于是,在接受了基础医疗和心理评估(你巧妙地以“记忆模糊”、“只记得名字叫悠悠”、“可能遭遇了星难”等说辞应对)后,你被安排进了这所帝国顶尖的军事附属高中,作为“特殊救助生”就读。
你的“失忆”扮演得很成功。老师们同情你的遭遇,同学们大多好奇但友善。尤其是林晓。
她简直是这所学校里最耀眼的存在之一。不仅因为她是“深空探索者”社团的明星队长,更因为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混合着贵族式优雅与战士般飒爽的气质。她和你同年级,甚至主动申请调到了你的班级,成了你的同桌。她像一颗小太阳,用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的热情和无处不在的关照,将你紧紧包裹。
她带你熟悉校园,教你使用帝国复杂的教育系统,在你对某些“常识”(比如帝国历史、基础军事理论)露出茫然时耐心解释,拉着你参加社团活动(虽然你以身体为由婉拒了大部分体能训练),甚至在你偶尔因为思念安安而走神时,用恶作剧或新鲜有趣的话题把你拉回来。
在她的带动下,你逐渐融入了校园生活。穿着统一的帝国高中制服,参加课程,完成作业,和同学们讨论(你尽量少发言)。表面上,你是一个安静、有些内向、但学习努力的普通女学生。只有你自己知道,这平静的校园生活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你从未停止打听联邦的消息。但正如林晓某次闲聊时无意中透露的:“这两年帝国和联邦的关系可不太妙,边境摩擦不断,信息管制也更严了。民间能知道的消息有限。”你只能从新闻片段、军事论坛的边角料、以及一些高年级参加过边境实习的学长学姐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信息。
“联邦好像在找什幺人……”
“动静不小,据说涉及高层。”
“好像是个女人?还是孩子?不清楚,消息封锁得很死。”
每一次听到类似的议论,你的心都会揪紧。是找你吗?还是找安安?澜和璃月呢?她们怎幺样了?安安……他还活着吗?健康吗?会不会……已经忘了你这个妈妈?
这种无时无刻的焦虑和思念,在夜深人静时尤其蚀骨。而比心情更具体、更无法忽视的,是身体的反应。
哺乳期的特征并未因时间流逝而完全消失。或许是之前被洛惊澜“规律索取”得太频繁,又或许是心理上的强烈挂念影响了激素,你的乳汁分泌虽然比最初减少,但并未完全停止。尤其是情绪波动大、或者间隔时间稍长时,胸部就会胀痛难忍,柔软的布料下,两点总是轻易变得湿润,甚至浸透胸衣。
这成了你最大的困扰和秘密。你不得不使用加厚的、吸水性强的衬垫,每天更换数次,小心处理换下来的、带着奶腥味的织物。你尽量使用气味清淡的沐浴品,但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腥的奶香味,似乎怎幺也洗不掉、遮不住。好在大多数同学都以为是某种体香或者特别的护肤品味道,只有极个别人(比如嗅觉特别灵敏的林晓)曾好奇地问过:“悠悠,你身上是什幺味道?挺好闻的,有点像……嗯,说不出来。”
你总是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但今晚,胀痛感来得格外强烈。白天的战术理论课让你精神紧张,晚上又忍不住偷偷用个人终端(学校配发的,受监控,你只能浏览公开信息)搜索了很久关于联邦的新闻,一无所获的沮丧和担忧加剧了身体的不适。回到宿舍后,你感觉胸部硬得像两块石头,轻轻一碰就疼得吸气,前襟已经隐隐有了湿痕。
不能再等了。
你反锁好宿舍门(虽然学校规定夜间不反锁,以防紧急情况,但你顾不上了),拉上窗帘,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对着镜子,你解开制服衬衫的扣子,脱下胸衣。镜中的身体依然年轻,皮肤白皙,但胸脯却比同龄女孩丰腴饱满得多,乳晕颜色偏深,乳头因为胀痛而挺立着,顶端已经渗出些许乳白色的液体。
你脸颊发烫,心里充满了难堪和羞耻。这具身体时刻提醒着你那段模糊又真实的过去,提醒着你是一个母亲,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你拿起准备好的干净毛巾和一个小盆,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手模仿着记忆(或本能?)中的方式,轻轻挤压、按摩肿胀的乳腺。
起初很不顺利,疼痛让你手指发抖。但慢慢地,找到了技巧,一股温热的、白色的乳汁激射而出,溅入盆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随着乳汁排出,胸部的胀痛感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带着些许快慰的松弛感,但随之涌上的是更深的失落——这些乳汁,本该属于安安的。
你闭着眼,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压抑着喉间的哽咽,没有听到宿舍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那是高级权限卡刷开反锁门的声音。
直到卫生间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你惊骇地睁大眼睛,猛地转身,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但一切都晚了。
林晓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张闪着微光的银色权限卡。她显然是刚结束社团的夜间训练(或别的活动),额发微湿,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气。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活力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迅速升腾起来的、极其复杂的神色——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了然?
她的目光从你惊慌失措的脸,落到你护在胸前却依旧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蜿蜒奶渍的手臂,再落到地上那个小盆里积攒的、小半盆乳白色液体,最后定格在你因为挤压而依旧微微颤抖、顶端还在渗着乳汁的胸脯上。
空气中,那股甜腥的奶香味骤然浓烈起来,混合着卫生间的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死寂的空气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无处遁形的羞耻。秘密……最大的秘密……暴露了。在她面前。在这个你唯一算得上朋友、甚至让你感到温暖和安心的人面前。
林晓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幺,却没能发出声音。她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严肃的专注。她向前走了一步,反手轻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将内外隔绝。
“悠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像平时那样清脆明亮,但目光却紧紧锁住你,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你……到底是谁?”







